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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尔西亚天台，毯子被收好放在一旁，开因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要把他带进莱尔西亚。”那问道，“他早该去看看那个过去。”

    “何止啊儒禾。”开因气笑了，他俯身直直望进神明的眼睛里：“我不再需要你了。”

    说句实话，他的拳头有点硬，但是没关系，他能再给“审判”一次机会。

    “你他妈这次最好来。”开因冷哼一声，之后的话开因念得无比用力，像是从齿间艰难挤出：“我、不、干、了、”

    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产生波动，“秩序”踏破境界而来，他看着不着调的儒禾点了点头，当做是一声招呼。

    一如很久之前，决策长被沉重的事务压的喘不过气，便会跟神明讨价还价，最后“审判”的无理取闹都会得来决策长大喊的一句“我不干了”。

    两位昔日的神明并肩而立，“审判”低头看着茶杯，“秩序”眺望着空间望不到尽头的边界。

    “审判”无奈失笑：“那就再见吧。”

    这句话成为两人之间的暗号，只要开因开口，儒禾必定到场用他精湛的话术哄骗着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继续帮忙。

    在那说完之后，儒禾的情绪倏然失控，他的指尖不受控的用力，精致的茶杯在他掌心裂开，“审判”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儒禾也笑起来：“对，你不再需要我。”

    但也有失灵的时候，就比如五十九年前。

    “私心不行吗。”儒禾反问，“毕竟神明有点私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秩序”闭上眼，接受自己的命运。

    罪名为“帮凶”与“无能”。

    法阵开始流转，带着怒意将“审判”牢牢包裹。

    “对不起，我好像来的太晚了。”

    神明本就不多的力量溢出，颤颤巍巍的给信徒做了一把小小的雨伞，遮住了大半雨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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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碎的深蓝色能力自儒禾身上溢出，填补进开因灵魂的空缺，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着审判结果。

    在雷声跟不间断的雨声里，开因听见儒禾开口。

    金色的血液刻在信徒通红的关节，开因红着眼睛看向没有反抗，更没有喊停的儒禾，突然就泄了力。

    “会结束的儒禾。”那突然出声：“我们都知道。”

    只是那默认了这一句，况且他也没有任何话能够反驳。

    挺疼。

    结果不止开因能听到，执掌审判的神明自然也能，儒禾自嘲的笑起来，下一秒冷硬的拳头就怼在了他的脸上。

    儒禾走的很快，这个飘忽的地方只剩下那一位神明。

    “秩序”不再言语，银色的瞳孔中满是悲戚，他像有千言万语到最后却也只吐出一口浊气。

    “没事干你就在这儿待着吧。”瞧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儒禾冷嗤一声，身边的空气产生动荡，“我的信、徒、在喊我。”

    儒禾朝着开因迈了一步：“不再抱一下？”

    莱尔西亚的雨还是没停。

    曾经无比信仰神明的信徒握紧了拳头，他把自己的神明一拳打倒在地，又像是无法泄愤一般压上去，一拳接着一拳。

    一句话下去让原本平和的气氛消失，甚至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儒禾蜷着手指，扯住了开因的裤脚：“不再信仰我了？”

    “那些苦难不是结束就能停止的。”儒禾咬牙切齿，碎裂的瓷片压进掌心，金色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滴落，“你我的罪，都太大了。”

    “审判”的神明有罪。

    刻意加深的语气，让“信徒”二字听起来像是在嘲讽“秩序”。

    不过儒禾不太想理他，也不说话，就等着那先开口。

    “滚吧。”开因扭头就走。

    回应他的是开因走进楼梯间的身影，跟一个竖起来的中指。

    “闭你妈的嘴。”开因冷着一张脸，直接抬手握住了神明的手腕，“仅以此身，拔除万般极恶。”

    “那就说好了。”儒禾又笑起来，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看着面前脸上全是怒意的人轻笑，“生气的蓝眼睛小人儿。”

    “可惜，你还得干，毕竟我现在说了不算。”儒禾甩了甩手上的血，他看着面前愤怒的开因轻笑：“好久不、”

    早就不再年轻的决策长站起，他挥手驱散了头顶给自己遮雨的深蓝色能力，冷冷开口：“快滚。”

    “呵。”开因冷嗤一声：“或许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肯为我们的未来去死，我还能缅怀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