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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寻又说，“那我男友呢？”

    “对于这个话题，我天生就是扫兴者，你可以找更贴合的人畅聊。”

    浪漫的行为艺术虚空主义在三天饿九顿后，就老老实实找班上了。

    别说，这凌乱的颓废美、流浪的味蹭一下上来了。

    他动作迟缓的撕开糖果的外衣，糖果入口，两张糖纸叠在一起，被他揣进了口袋。

    “我还以为，这辈子只适合画画。”

    糖果酸甜，是青柠味。

    男友直接喜欢男的缩写概括就是：男友喜欢直男，而何寻是直男。

    有诉求说出很正常，没有人天生就该迁就别人的想法。

    杨安捏着彩色四方的糖纸，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你看起来不像……”杨安犹豫了一下，“不像同性恋。”

    就杨安涉及何寻的情感问题每次都是震惊又想问不敢问的样子，不就挺像吃瓜人的心理么。

    我已经老了

    杨安这人看起来呆呆的，说出话来却出乎意料很有亲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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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扫兴，但又有原则，何寻不会为了话题去迁就对方。

    “你脑子这不就挺灵光。”

    杨安继续，“直接喜欢男的。”

    何寻又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傻子，“脑子用在情感分析上不就用对地方了。”

    规则线索是想不到半点，涉及情感问题脑回路格外清奇。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倾诉对象错了。”

    不像同性恋，不像异性恋，像神经病。

    何寻里三层外三层终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颗糖。

    杨安这一秒觉得，自己真该进去瞧瞧脑子了。

    他把糖纸塞进杨安手里，“垃圾交给你。”

    奈何等待近十分钟，胡子大叔起来走动过三次，何寻都在不慌不忙和杨安闲聊，半点没有加他的意思。

    他弄好帽子后，回答了杨安刚才的问题，顺带抛给杨安另一个新问题。

    何寻抬眸，浅棕色的眸子平静的望着杨安。

    “为什么这么问？”

    是胡子大叔发来的好友申请。

    何寻把额前扎眼的头发中分一拉，视线瞬间亮了。

    所以男友喜欢何寻。

    杨安咽下了脑子里飘忽的天马行空，“想象一下也不行吗？”

    何寻反问，“所以呢？”

    杨安垂着脑袋，毛茸茸的发丝耷拉着，“聪明用不对地方。”

    杨安接话，“你是直男。”

    “有。”

    是何寻从姜雅零食包里拿的，拿了三颗，现在掏出两颗分杨安吃。

    “东山人自带的考公天赋。”杨安挠了一下头发。

    何寻竖起大拇指，“人情世故拿捏得挺不错啊。”

    他对杨安说，“你不就挺适合去做什么情感分析博主，刚好还可以满足吃瓜欲望。”

    杨安轻轻摇头，“我以前想当个流浪画家来着。”

    杨安后知后觉自己晃神，忙摆正眼神坐回原位。

    “谁说用不对了。”

    何寻撕开彩色糖纸，把糖果含在嘴里，甜丝丝的。

    杨安的沉默震耳欲聋，何寻瞥见他这样，嘴角挂上笑。

    不是？这等号拉得还怪合理。

    何寻懒懒抬起眼皮，“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什么？”

    何寻瞥了他一眼，“流浪？那你得小心被盯上了，要是被盯上，那不得嘎腰子挖眼角膜断腿断脚乞讨。”

    手机的震动声暂时打断了思绪，见何寻摆弄手机，杨安也就没在出声干扰。

    说实话，胡子大叔以为何寻看到那张纸条就会私加他问详情。

    要说工作，何寻才适合去做试衣模特。

    “那不也挺好。”何寻搭嘴。

    杨安并不不会因为扫兴生气，相反的，下一次他会避开这个话题，让聊天变成双方放松精神的消遣方式。

    杨安声音从耳畔传来。

    “……”

    “谢谢你的原则，让我及时止住一段会给你带来不愉悦的对话。”

    至于行为艺术？那不是有钱人才玩的么。

    杨安脑子一清，忽然品味到何寻话里的意思。

    有钱的叫行为艺术，没钱的叫精神病发癫，病院里不就挺多行为艺术家。

    杨安张了张嘴，话语未出，最终他歉意一笑。

    何寻话说得一如既往的直白又难听，老实说和他聊天，他并不会迁就虚无，只会用现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