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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回应，但总是慢半拍，像一只上了发条就会动，没上发条就停住的小人偶。

    霍砚深，“我在通道里看着你。你每一个回答都很好，那些记者都被你说的答不上话。”

    霍砚深，“宝宝，睡吧。”

    “乖宝宝要睡觉了，对不对。”霍砚深拉过被子裹住他的肩膀，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

    他抿了抿嘴唇，试探着往前爬了一步，他没有像平常一样直接扑进霍砚深的怀里，而是一点一点的挪过去，动作又慢又小心，最后把两只手搭在霍砚深的肩膀上，轻轻的，试探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宝宝。”沈泠好像被哄傻了，含糊的跟了一声。

    沈泠还没有睡。

    沈泠吸了吸鼻子，总算有了点动静，他埋在霍砚深怀里，小声问了一句，“真的吗……？”

    霍砚深在书房拨通了宋正清的号码，说了沈泠现在的情况。

    霍砚深趁机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霍砚深的声音沉而缓，带着让人坚信的力量，“真的。”

    “本来就没有。”霍砚深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我的宝宝是最乖的。”

    “他这两天不怎么说话。”霍砚深说。

    那天之后，沈泠在床上安静的躺了两天。

    霍砚深用的时候要么是沈泠不肯吃饭，要么是沈泠偷偷熬夜不睡觉，让人不敢不听话。

    沈泠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说安静也许不够准确，他不闹不哭，也不撒娇，大部分时间就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圈缩成一团，照在床中央那个鼓起来的被子上。

    霍砚深，“过来，抱着。”

    霍砚深在他耳边说，“真的，宝宝，我们都为你骄傲。”

    沈泠终于从霍砚深胸口抬起脸，鼻头红红的，看着屏幕里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自己，眨了眨眼。

    “今天早上，你站在那些镜头前面，一个人回答了所有问题，没有按按钮，你做得很好。”

    沈泠“嗯”了一声，带着困意，终于听起来不像刚才那个缩在床角发抖的人了。

    他没有再发病，但也没有再好起来。

    沈泠的睫毛一颤，攥着他睡衣的手指松了一点。

    霍砚深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翻到陈平下午抓拍的那张照片。

    沈泠的耳朵尖红了一点，把脸重新埋回霍砚深的肩窝里。

    “宝宝很乖。”霍砚深沉声道。

    霍砚深发现他还半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下巴，表情空白但认真。

    霍砚深又说，“你是老公的什么。”

    霍砚深对他张开手，沉声道，“不来就要打屁/股了。”

    霍砚深试探着叫了一声，“宝宝。”

    这些句子像一张厚厚的毯子把他裹住，暖烘烘的，把那些刚冒头的记忆碎片重新压回了它们该待的地方。

    “宝宝，听我说，”霍砚深捋着沈泠的脊背，“不要去想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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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正清，“不说话也没关系。您不需要刻意去逗他开心，只要让他感受到您在身边就够了，孕期的情绪波动本来就比平时剧烈，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定又幸福的环境。”

    霍砚深，“知道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起来好像没有在怕。”他哑着嗓子说。

    他的眼皮沉得睁不开，脑子里只剩下霍砚深翻来覆去讲的那句话，宝宝很乖，宝宝很厉害，我很为你骄傲。

    沈泠犹豫，“我真的是……乖宝宝吗？”

    霍砚深亲了一下他的发顶，“你很勇敢，很坚强，宝宝。”

    他歪了歪头，从脑子里翻出刚才霍砚深帮他存进去的那条信息，很笃定的说，“……乖宝宝。”

    沈泠突然在他怀里抖了一下，“我、我不乖的……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沈泠眨了眨眼，显然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目前的处理能力范围。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了霍砚深一眼，像那种做错事的小孩偷看大人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惶恐和不确定，像在判断霍砚深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沈泠浑身一颤。

    他在彻底睡过去之前迷糊的说，“我是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