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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流出来的模糊侧影里,霍砚深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像一尊会杀人的罗马雕塑。
bernard重新架上眼镜,镜片后的灰蓝色眼睛没有太多波澜:“放,他是个文明人。”
“师父,”阿文有些发怵,“您说霍先生往那儿一站,那气场…!量体的时候,谁敢拿皮尺往他身上贴啊?”
这是一间开在老洋房里的裁缝店,连门把手都是十九世纪巴黎工坊的手工铜件。
那位银灰色头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法国男人正站在人台前,手里捻着一枚珠针。
“onsieur bernard。”
阿文:!
他急急穿过陈列着丝绸样布的长廊,在一间铺满波斯地毯的工作室深处找到了他的师父。
阿文翻看着今日的预约名册,目光扫到下午三点那一栏,忽然神色一凛。
一只细白的手从霍砚深身侧举了起来,手腕在半空中轻轻的晃了晃,像条软绵绵的面条。
他站在霍砚深身边,身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开衫,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像个被霍砚深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瓷娃娃。
这里的客人名单从不对外公开,能在名册上出现的名字,非富即贵四个字都算轻了。
“是我。”
话没过脑子就说出口了。
阿文在心里给自己的莽撞道了个歉。
沈泠从霍砚深身后探了出来。
见碗底光了,霍砚深眼底才掠过一丝满意。
阿文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问霍先生,是要给哪位、哪位量体裁衣?”
“他的夫人。”阿文压低了声音,难免八卦,“霍先生居然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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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他早年打拳时,从无败绩,空降霍氏后,一夜之间换了七个高管,其中一个是被人从会议室直接抬出去的。
下午两点,ain ontagne。
bernard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拿起名册又看了一眼,忽然停住翻页的动作:“等等…他说要带谁来?”
那一瞬间,阿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阿文眼底浮上期待:“今天能看到天仙,也算值了。”
阿文下意识往霍砚深后面看了一眼。
阿文每次想起那张照片,都觉得被抬出去的那个高管可能还算是运气好的。
他曾在圣奥诺雷郊区街执剪三十余年,霍氏花了两年的力气才把他请来。
“是。”
阿文凑过去一看,在霍砚深名字旁边,用花体英文写着一行小字:for his wife。
阿文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对这位霍先生的了解,多半来自那些真假参半的传闻——
bernard银灰色的眉毛轻轻一动,终于从人台上抬起眼来,用胸口的麂皮布慢条斯理的擦拭镜片:“霍砚深?”
门口那只古董铜铃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但眼前这位,瓷白的脸,眼尾天然带着一点微翘的弧度,唇色浅浅的,像是谁用指尖沾了桃花汁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他的夫人,竟是一位男妻?!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周身气场冷峻沉稳,看起来要将整个拢进自己的阴影中。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bernard拈起珠针。
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ain ontagne的客人大半都是名流圈里数得上号的美人。
就这一眼,阿文觉得自己差点比那个被抬出去的高管还惨。
“天仙呢?”
可即便如此,霍砚深这个名字,还是让阿文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空气安静了一瞬。
阿文狐疑:“您确定?”
沈泠从霍砚深身后探了出来。
话音未落——
“啊,……我是说——”
霍砚深看了他一眼,侧了侧身,让他完全站到自己身旁。
bernard将名册放到一边,矜持的下了结论:“应当是个天仙似的人物。”
霍砚深——霍氏的掌权人,传闻中不近女色,身边连个暧昧的影子都没有。
“去上课,司机在外面等。”霍砚深俯身叮嘱,“下午去学校接你。”
霍砚深的目光淡淡地落下来,没什么表情。
"嗯,是我的夫人。"
“霍先生要来,”阿文把名册往前递了递,“今天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