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页(2/2)

    叶孤城抬头,与汇帝狭长的眼眸对视,温柔而轻柔地说:&ldo;这样一个谜团,若不能解开他,我怎甘心结束此生?&rdo;



    关门前的最后一眼,看见汇帝侧转头颅,面向御书房那一个照不到阳光的西北角,说:&ldo;我养在汴梁的两头丹顶鹤被送到了御花园,您帮我去看看可好?免得它俩被卧丘当了零嘴儿。&rdo;



    汇帝终于愿意挑一支笔,他边润笔边道:&ldo;说详细些。&rdo;



    之后半个月,汇帝坐镇临安皇宫,陷入了没有间断的繁忙。



    叶孤城习以为常地敛目,退出御书房。



    银灰色的常服,鸦黑柔软的发。



    汇帝掀帘子般挠了一把笔架上排挂的毛笔,倾过身去,左手支颐道:&ldo;你大可先去治伤,朕不至于如此严苛。&rdo;



    玉罗刹将他向后扯倒进怀里,道:&ldo;你该歇息了。&rdo;



    腰佩纯钧,淡黄蜜蜡珠链和绒球编作的剑穗摇曳垂落,与那挂在大腿边上的结冰不化的纯白面具掩映生趣。



    汇帝道:&ldo;朕安排他有别的事做。&rdo;



    叶孤城道:&ldo;很奇怪么?对一个几个照面就把我看透的人,我对他的生活、思想和为人生出探究之心,是人之常情。&rdo;



    &ldo;说。&rdo;



    三分斯文气,一点出尘意。



    叶孤城道:&ldo;天下皆知。&rdo;



    而后,汇帝颔首道:&ldo;侍卫,可以。&rdo;



    &ldo;赦免、除职‐‐朕践诺,&rdo;汇帝道,&ldo;&lso;叶孤城&rso;此人的死亡,需要否?&rdo;



    &ldo;要知道,三十年来,我不曾掩饰什么,然而就算是我身边最亲近的管家,都以为我君子、爱民、孤高、寂寞,看不清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ldo;哗啦啦‐‐&rdo;



    叶孤城自然而然地发现了帝王的秘密:&ldo;你不需要睡觉?&rdo;



    ‐‐我如你心意走开,但只有半个时辰,不会再多。

    叶孤城道:&ldo;但我需要这个侍卫,不是为你身为&lso;剑主&rso;的剑法,是为站在你的近处,看你这个人。&rdo;



    叶孤城道:&ldo;我要填补这个侍卫的空缺。&rdo;



    他说:&ldo;我从来把最想做的事放在第一位,故我先来见你。&rdo;



    汇帝道:&ldo;你自认平庸,然确实目下无尘;你遴选可交之人,以至筛除到最后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无能与你相交,随之感到了寂寞。&rdo;



    不是剑法平手,而是两人都重伤到无力再挥剑施展己身剑法的平手。



    一双手从身后捂住了帝王的眼,内息蕴于指尖,为其温养按摩。



    &ldo;我很需要,但我更想换一个条件。&rdo;叶孤城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空无一物的西北角落里,走出一个穹顶仙神般的男人。



    汇帝道:&ldo;那你便该知,以朕的武功境界,根本不需要侍卫。&rdo;



    叶孤城悚然盯视,脊背汗毛皆竖,握剑的掌心冷汗淋漓‐‐



    汇帝&ldo;啊&rdo;了一声,恍然道:&ldo;你是因此临阵突破。&rdo;



    叶孤城低首,往砚台里加水。



    汇帝愣了一下,问道:&ldo;你可知战神殿六圣之会中,我有&lso;剑主&rso;之名?&rdo;



    他冲叶孤城的方向走来,跨出御书房的门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洇黑得谧谧沉沉,桃粉的双唇抿起一个细小的弧度:&ldo;半个时辰,羲遐。&rdo;



    叶孤城对他的看破介于猝不及防和确该如此之间,唇角也因此翘起:&ldo;这乏味已极的红尘世俗,长久地让人提不起兴致,栈留或离辞都无甚差别。就在昨夜,在我不介意了断此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我在其眼中一览无余、我却对其一无所知的人。



    &ldo;我心境有瑕,自加冠后剑法已十年没有进益,直到方才,都以为此生再无突破的可能……&rdo;叶孤城摇头,掐断了这一句,掐断了再说下去就要向他示弱卖怜的走向,&ldo;日后请指教了,陛下。&rdo;



    &ldo;他需要。&rdo;



    叶孤城道:&ldo;昨夜你曾说,你有一个至臻境的侍卫,现在不在你旁边。&rdo;



    他道:&ldo;侥幸临死突破,两败俱伤,勉强平手。&rdo;



    他的气质仍是孤傲的、冷寂的,玉白面孔上那两颗寒星般的黑眸,此时却在他研墨的姿态下,泛出鲜见的柔晕。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