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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别人与他说这话,诸葛正我定然当场斥责回去,但说这话的,偏偏是这个&ldo;要和亲子的命等同的&lso;储君&rso;&rdo;本人。
衣公子笑得越活泼,赵旉心中的杀意就越缭乱!
纷纷繁繁的问题从心底冒出来。
&ldo;我想得到什么回答?&rdo;却见衣公子左手支颐,活泼地冲他眨了一下右眼,道,&ldo;我不在意得到什么回答,我是想日行一善,替赵公子找到自己的回答‐‐而我相信,赵公子也必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回答!&rdo;
宽容地叹了口气,好像赵旉是什么爱抓人辫子的小男孩:&ldo;罢了,赵公子不愿说,我便不与你斗嘴。&rdo;
赵旉好憋屈。
单单这一个问题,就让他赵旉自认,他和靖北王之间那不可能被挑拨的亲近关系,生生产生一道裂缝!
衣公子左手支颐,拨了拨额前鱼骨辫辫尾上那枚颜色艳丽的孔雀翎:&ldo;诸葛先生,七公,我却有一事不明。诸位的目光,都放在靖北王忠君和为民、人质储君的生死、以及当年那城中十万百姓的安危上。
衣公子猝然讶怔地望赵旉一眼,又飞快收回。
赵旉看向衣公子,再次重复道:&ldo;我不知道靖北王会怎么做,那衣公子想得到什么回答?&rdo;
他们全不明白,衣公子为什么要提出这样一个可能。
靖北王一箭射杀归翼的时候,心中又在想什么?
看他。
生来便长长的、飞红的眼尾,如水潭波心般漾开。
衣公子再道:&ldo;那假若被要挟的人质,不是一国储君、不是主帅亲子,而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乞儿?&rdo;
&ldo;看诸位眼中,在城中十万百姓和储君之间选择很难,但在十万百姓和那位靖北王世子之间选,便容易了?&rdo;
衣公子那一对与靖北王越覆潮神似已极的狭长丹凤眼,那眼中如出一辙的乌煞深邃、不可探究。
我真的谢谢你。
&ldo;我不懂,&rdo;赵旉道,&ldo;衣公子问这个问题,是想得到什么回答?&rdo;
就如昨晚宴会上的雷损和苏梦枕,赵旉此时,同样对衣公子杀心顿起!
赵旉看着衣公子。
诸葛正我道:&ldo;十一年前,若退,弃城中百姓不顾,是靖北王有负百姓;若不退,杀储君换得胜,则是对君不忠。但越覆潮向来忠君为民,两相为难之下,这……&rdo;
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赵旉:&ldo;…………&rdo;
靖北王平时这样看着我时,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赵旉:&ldo;…………&rdo;
包间内的众人皆是一愣。
一道不是被挑拨的虚假裂缝,而是被他自己划开的、发现的,深渊般的裂缝!
若这些年来,靖北王从来心中无悔、心中无恨,那越覆潮这个人,岂不是‐‐更可怖!
靖北王这些年来,他真的没……恨过谁吗?
衣公子一垂眼。
洪七公附和道:&ldo;难啊。&rdo;
诸葛正我道:&ldo;储君的命,怎么能和世子的命等同?&rdo;
诸葛正我哑然。
赵旉这才顿觉,自己对靖北王的观感,就在衣公子的这个问题之后,成了层出不穷的揣测、怀疑!
衣公子又掀睫。
&ldo;啊呀,&rdo;衣公子捏起左额前垂到胸口的鱼骨辫发尾,害怕地遮在双眼前,可怜兮兮地偷偷瞧他,&ldo;赵公子,为何这么可怕地看着我?&rdo;
&lso;十多年不见,我变了太多,赵旉却一如从前。&rso;
靖北王这些年来,又有没有过对归翼的想念?有没有过……对射出当年一箭的后悔?
衣公子对包间内其他人道:&ldo;几位想了这么久,便没什么可说的吗?&rdo;
赵旉微笑吟吟,心想衣公子就算真是归翼,他也忍不了了。
他拿出幼时偷偷从归翼那里学来的十二成功力,温柔地还嘴道:&ldo;衣公子,闺中少女才像你这般,被男人看一眼,就羞得眼尾润红,我见犹怜。&rdo;
盛年心中低叹。
&ldo;诸葛先生!&rdo;却听赵旉道,&ldo;储君的命,也不能和亲子的命等同吗!&rdo;
衣公子、真是好一个衣公子!
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