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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什么，”他吐掉草叶，语气悠悠，“那帮狗官可没这么好心，还能白送银子给咱们不成？”

    “这是言小公子让我给你送来的。”

    有人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下，低声问身旁的人：“哎哎，你刚才瞧见了吗，这赵崇的徒弟是不是对言小公子有那种……”

    方才一幕, 不知被他们看去多少, 此刻个个满脸惊异, 呆若木鸡, 连那名故意用赵崇的糗事臊谢予的老兵也闭上了嘴，愣愣地看着他。

    “言大人话说得那么硬，我还以为，这张嘴也是铁打的呢。”

    红艳的颜色中泛出一点浅白色, 片刻后指间的桎梏稍稍松了些, 血色重新涌回。言慎猛地转过头, 从这点松动中抽离出来, 他下意识抿了抿温热的唇，再抬眼看向谢予时已压下脸上异色，眼底恢复成一潭静渊。

    天边泛起亮光，一点点照亮茂密山林。

    一人悠游自在地倚在粗壮的树枝上，嘴角叼着根草叶，一身墨绿色短褐让他的身形几乎隐匿在重重叠叠的绿叶中。为了方便行动，他将棉麻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交错的刀疤。

    谢予倒是很坦然, 只笑眯眯地扫了一圈的众人，道：“各位继续聊啊，怎么停了？”

    而谢予，因成功惹恼了言慎，本可以和那人挤一挤的，结果成功沦落到在外头以天地为席的地步。

    谢予双手枕在脑后，靠在一棵老树的枝丫上，透过稀稀拉拉的枝叶，望着天上同样稀稀拉拉的星子，忽然觉得今夜的风有点萧瑟。

    谢予的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直至消失, 再转回来时, 只见周遭的嘈杂不知何时静了下来，众人也不时何时停下话头，都呆愣地望向这边。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言慎眼瞳震荡, 在火光下漾出微微粼光。只觉得那指腹重重按了一下，又听谢予道：

    之路漫漫，受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攻在这上面要遭老罪了

    —

    忽然感觉这夜风也没这么萧瑟了。

    薄茧擦过皮肤，反复摩挲的触感激起细微的战栗，顺着攀上眼睫，惹得睫尖轻颤。

    以韩嵩为首的亲兵们也幽怨地望向这边，不过明显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予垂眼，望着那愈见红艳，但吐不出一个字的唇畔。

    拇指按上淡色的唇瓣，粗粝的指腹轻轻蹭过这一小片柔软，还报复性地碾了碾，生生将后话揉碎在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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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了后，山路不怎么好走，众人都打算此处歇一晚，待到翌日天亮便离开孤云坞。

    他什么也没说，站起身离开这片喧嚣，只是脚步在衣摆下有些急, 显出几分仓皇。

    古树盘根错节，虬枝争天耸立。

    “原来是软的啊。”

    气氛顿时十分微妙。

    “来了。”

    遇险

    另一名穿着灰布旧衣的人从山沟里窜出，仰头朝树上焦急喊道：

    孤云坞地方偏僻，离外头宽敞的山路还有一段狭窄难走的小路，马车进不来，只能靠步行。

    半夜行军，露宿荒野是常事，他可没这帮娇贵的文官那么讲究，谢予正欲开口说用不着，就听于进道：

    谢予默默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随后，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他面露讶然，笑意重新从眼底漫上来：

    侧耳聆听片刻，凌厉张扬的面容上咧出森森白牙：

    心中正想着言慎为何变脸变那么快，就见于进从点着灯的房子里钻出来，往树下丢了卷薄衾。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为何, 这眼神让一众老兵们想到了自家那笑眯眯揍人的将军，都不由得打了个哈哈, 心不在焉地重新聊起来。

    这地方能住人的地方本就不多，挤一挤勉强够用。

    山坳里不避风，到了云掩月色的时辰，夜风裹着夏夜的凉从山口灌进来。

    话没说完，便被轻踹了一脚小腿。

    他双眼倏地眯起，迅速向手下打了个噤声的信号。

    “你倒是说说，我图你什么？”

    说话间，远处林中，雀鸟惊羽而起。

    另一人同样压低声音：“我眼没瞎，吃你的吧，这些酒肉还堵不住你这张嘴？”

    说话的人悻悻地闷头喝酒，不再吱声。

    “晁大当家的，咱们都在这鬼地方等了快一天一夜了，半个人影都不见，兄弟们都等着急了，那些当官的该不会是骗了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