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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形棘心,形容这人正好合适。



    “还是免了,下官独来独往惯了,不敢高攀将军这尊大佛。”



    找这么个不知会不会背后捅他一刀的死对头合作,他还不如找陈泯。



    谢予收回目光,看向言慎道:“想要你命的人不少啊。”



    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灯台里发出的烛光昏黄暗淡,那双澄澈的眼睛幽幽转过来,明明灭灭地映着摇曳烛影。



    言慎: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他淡声道:“劳烦将军放手,否则……这簪子里面,可还有三发毒针。”



    谢予等着看他羞恼发怒的神情,却突然感到一根手指缓缓滑上他的衣领,屈指勾住领缘,用了点力道将他往前轻轻拉了下。



    “如此关心下官的私事……”



    ==========作者有话说:==========



    言慎按住木簪机括,幽深的瞳眸在染血长睫的掩映下,冷艳果决,分毫不见柔弱病气。



    先前崇德殿宁党的那些攻讦之辞,并非全无可取之处,他倒格外赞同汪尚书的话。



    “不如你我合作?”



    言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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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削薄苍白的耳垂在这抹朱色的映衬下,如同雪地落梅,艳得惊心。



    “独来独往?”谢予将指腹上的血在袖口蹭去,似笑非笑地端详着他,“言大人如此姿容,又身居高位,难道就没有什么相好的?”



    谢予:“我直接要你又不给。”



    夜鸟啼啭刺破黑暗,外面的杀声彻底止了,谢予斜斜倚着书架,看着言慎手中的火折子燃出一片亮光,将灯台重新点亮。



    酥麻从耳肉窜到发根,言慎避开他的触碰,抬眼看向他深沉晦暗的眼底,里面的神情不像是在说玩笑。



    出乎意料,他并没有因受威胁而动气,而是无声地笑了下,随后松开手,后退小半步道:



    尖端陷入衣料,谢予垂眸打量了一眼,似乎真瞧见有一点幽蓝的寒光。军中都是直来直往的硬茬,很少能见到此等虚实难测的机巧阴毒之物。



    从言家覆灭开始,他就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实在不想打破这份经年累月的习惯。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谢予这般想接近他,不过是怕他暗中搞鬼,想盯着他罢了。



    这人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不像表面上那样温善无害,背地里有的是蛊惑人心的法子。



    “自然是想知道李郎中查到些什么,”谢予向前走近,来到烛光更深处,“你也说了,李郎中他只信我一人。现在言大人私自将东西藏下,是何用意?我作为当年的苦主之一,难道连李郎中查到什么都不能知情?”



    “你想查清你言家的冤屈,我也想知道师父的真正死因,我们殊途同归,何必防来防去?”



    像生来就长在那里的红痣。



    言慎冷笑:“将军方才强搜之举,可不像只想知情的样子。”



    至少陈泯傻傻的,没心眼,很安心。



    谢予盯了片刻,抬起手腕,拇指随意按上坠在他耳垂的血珠,轻轻碾开,朱砂瞬间晕成嫣红:



    融融烛焰照出狼藉的书房,架子上的书籍散落在地,鲜血以刺客的尸体为中心,在乌木地板上漫成一片,凝成深褐色。



    一身黑色劲装,筋骨结实,看身量绝非京城官宅里豢养的侍从,显然是从外头来的死士。



    在谢予反应过来之际,簪尖已抵住他肋下三寸。



    谢予:



    言慎将被顺出一半的信笺舆图重新收起来,揉了揉泛红的手腕,这才抬起袖子抹去脸上血珠。



    没想到竟会被反将一军。



    晃动的烛火将影子罩下,笼在暗影中的人微微歪头,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漾出几分恶劣兴味:



    最近在压字数,更新的字数会少一点



    被带着往前倾了半寸,谢予看见自己的面容出现在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谢家



    “难道将军想当下官的相好?”



    方才握在手中的伤人暗器,此刻已变成普通的木簪。言慎抬手半绾起长发,露出被散发遮掩的清隽侧脸,耳廓上还凝着没擦净的血。



    合作?



    “倒是谢某小瞧了言大人。”



    言慎没接他的话:“陛下是让下官专案独查,可没提到让将军从旁监管。您千方百计住干扰下官查案,意欲何为?”



    谢予伸手扣住言慎勾着自己衣领的手腕,故作暧昧地捏了捏他的掌心,低低喟叹:“言大人对付人的手段,倒是比第一次见时长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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