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页(2/2)

    “他们欺负过小鱼？小鱼不想让他们找到你？”

    “当然。”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打火机，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祁秉风呼吸一滞，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保加利亚此刻应是凌晨两点。

    “小风？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他狠狠吸了口烟，任由灼热的烟雾灼烧喉咙。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烟头，最新点燃的那支在他指间明明灭灭，猩红的火光映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原来，他的宝贝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这么多苦。

    祁秉风收紧手臂，在虞听发顶落下一个郑重的吻，“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

    夜风掀起他凌乱的额发，也吹不散眉宇间凝结的阴郁。

    露台上，深秋的夜风裹挟着寒意呼啸而过。

    “嗯。”祁秉风声音听不出情绪，挂断了电话。

    虞听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对祁秉风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那些虞听轻描淡写说出的往事，此刻化作千万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从孤儿院冰冷的铁床，到被领养时虚假的期待；从虞母去世那天的滂沱大雨，到不得不自己打工挣学费的每个深夜；从一笔笔攒下的赡养费，到终于换来的那一张自由的车票

    拇指摩挲着虞听冰凉的脸颊，“不想见，我们就永远不见。”

    “放心，祁正国那边已经盯得差不多了，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祁秉风的声音比夜色还沉：“帮我查个人，虞德坚。”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骤然僵硬，随即被更用力地抱住。

    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方顿了顿，他眉心微蹙，转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他每说出一件事，环抱着他的手臂就收紧一分。

    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打了个转，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靠在温暖的胸膛上，虞听第一次主动掀开那他蒙着灰的童年。

    怀中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那些倾诉的往事却重若千钧，一字一句都化作利刃，将他的心脏绞得血肉模糊。

    祁秉风就这样抱着熟睡的虞听，在渐暗的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

    没等那边回话，他继续补充：“再去跟踪他，把他的行踪轨迹发给我。”

    最终，他将燃尽的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

    掖好被角，他俯身在虞听额间落下一个轻吻，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

    “你是说男朋友？”

    “说什么傻话，”祁秉风轻吻了他一下，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一直这样陪着你。”

    金属打火机在掌心转了几圈，他掏出手机，盯着通讯录看了许久。

    虞听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湿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可以吗？”

    祁秉风用温水浸湿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拭去虞听脸上交错的泪痕。

    也因此错过了祁秉风泛红的眼眶，和那滴落在他发间，滚烫的泪水。

    “谢谢你祁秉风一直在我情绪不好的时候陪着我。”

    冗长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直到第七声时，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惺忪睡意却难掩焦急的声音：

    祁秉风呼吸一滞，这是虞听第一次提起他的家人。

    电话那头的邵子安心头一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祁秉风只觉得心脏更疼了，他垂头在虞听泛红的眼尾处亲了两下，声音沉得发哑：

    “想办法在他车上，手机里都装上定位，他一旦有进入京市的踪迹，就立刻打给我。”

    祁秉风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却浑然不觉。

    他跟了祁秉风也有几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用这种语气交代事情。

    他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指节在额角敲了两下：“妈，对不起，我忘了时差”

    “嘟——”

    到最后，祁秉风的拥抱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可正是这种近乎窒息的束缚感，反而让虞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一直以为虞听这样爱笑爱撒娇的性格会是在充满爱意的家庭中长大的，但是听起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困意渐渐袭来，虞听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靠在男人肩头沉沉睡去。

    他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突然想起虞听蜷缩在他怀中时单薄的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