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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微微踮着脚，凑到黎海的脸颊边，对电话里的雪儿说道：“雪儿你都不知道，那个牟总恶心死了，尤其是那个脸，油腻得都能炒两盘菜心了，还点脱衣舞来看，妈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一样！”

    方颖说：“不过老黄倒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明天上班你问问他，他绝对可以绘声绘色的还原现场！”

    毕竟只有清楚了黎海的真实想法，他才能对应着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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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或许他喝醉了，或许黎海看到了他喝醉的模样，那层防备似的、什么都瞒着他的心理就会卸下来一些。

    可他必须得知道，否则迟早有一天，黎海还是会离开他。

    “方颖，过来陪牟总喝一个！”沙发中间，胡总冲黎海旁边的方颖喊道。

    否则他就只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时时刻刻提着心吊着胆，找不到方向，也抓不住黎海。

    二楼走廊上，黎海刚接听一会儿，方颖就跑出来找他了。

    甚至他上一次出来喝酒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

    “钱难挣，屎难吃”黎海低声吐槽了一句。

    方颖眨眨眼，“什么问题？我也听听。”

    雪儿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他猜测应该雪儿帮他代理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需要问他。

    而黎海则负责待在胡总旁边，胡总喝不下了的，他就得悄悄拿起来喝掉。

    由于没开扩音，方颖只得贴着耳朵在黎海的手机背面听雪儿的声音，且刚才说话的时候，她都是把嘴巴凑在黎海的脸颊边说的。

    江北区，某个新开的娱乐会所的二楼包房内，黎海看着眼前跳得极为妖娆妩媚的三位小姐，真的很想找件衣服给她们穿。

    “哎哟我的天，雪儿你再喊大声点，我他妈耳朵能聋！”黎海忍不住把手机从耳廓边拿远了一些。

    就像，就像当年那样。

    他只能感知到墙的那头透过来的爱意，但墙的那头是什么模样，他一无所知。

    沙发另一边，老黄和麻经理，还有在公司里负责培训的大婷正在陪徐总喝酒。

    想了想，他还是把责任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嘈杂的歌声和谈笑声交织，又吵得他头痛。

    方颖听到了雪儿的声音。

    想到这儿，他一口答应了何晚笙。

    喝得差不多半醉的时候，黎海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雪儿。

    他在想到底是自己太久没出来喝酒了，不知道这个应酬方式已经升级到这种程度了，还是这两位素未谋面的老总的兴趣爱好就是这口。

    毕竟这几年他出来陪老板出来应酬的次数太少了，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好一个上班！

    “还拍视频，我都没好意思看！”

    他多次追问，想要知道最根本的原因，可黎海每次不是搪塞他，就是敷衍他，要不就干脆选择避而不答。

    电话里，雪儿喊道：“什么？！小颖子被摸腰啦？”

    他们中间就像是隔着一堵墙，一堵虽然看不见、但却坚固得他怎么都推不开的墙。

    “哎别别，刚才那个问题你继续说，我要怎么弄。”敬业的雪儿意识到工作还没处理完。

    “你怎么也出来了？”他趁着跟雪儿沟通的空隙问了一句。

    他低声跟胡总招呼了一声，就出到包房外面接电话了。

    雪儿也是组长，和他同岗位，但由于雪儿是个宝妈，孩子还小，所以这种应酬的事情她是真的一点都来不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那点薪水，他真的很想甩手离去。

    “牟总上厕所去了。”方颖搂着他的手臂，瞪着眼说道：“那个狗日的，居然敢摸我腰，草！”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雪儿说：“哟！还脱衣舞呢，怎么没拍个视频发群里分享一下？”

    这样的话，他或许能趁着黎海心软的时候，问出些什么。

    “哦。”方颖涩然地站起身，走到牟总旁边坐下。

    但实话说，他的酒量根本就没多好，也就比方颖和大婷两个女孩子好上那么一点，按照胡总这个需要代喝的酒量，他今晚铁定得跪着回家。

    头顶的染色灯来回旋映，照得黎海眼花。

    黎海无奈的挑了个眉，“要不我把手机给你，你们俩慢慢聊？”

    加上这个社会的变化和发展是飞速的，他又总是喜欢闷在家里，所以不了解这种波涛汹涌的东西也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