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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

    钟离微微侧头，余光扫过那被水润湿的唇，他迟疑了会儿，终是摇了摇头。

    唉，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还有你也是，能不能快点走，我又不认识路。”

    这里没有人类的足迹，却有无数道轻盈的身影在睡莲间穿梭。

    应星真心实意讨厌沙漠的环境。

    “月女城，到了。”

    赤王也很无奈：“你已询问了三遍，我亦回答了三遍，须弥是吾之领地，又如何会带错路？”

    回……家。

    “那倒没有。”

    钟离：“……”

    “怎么还没到，阿赫玛尔，你真的没带错路吗？”

    不管是蒙德还是须弥，都比不上主动选择了他的璃月。

    “行吧。”

    应星微微眯起了眼。

    城池不大，通体以月色的石材筑成，肆虐沙漠的风沙被它抵挡在外，磨不去它半分的光彩。城墙上攀附着不知名的藤蔓，藤蔓间绽放着浅紫色的花，每一朵都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城池中心是一汪澄澈湖水，湖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睡莲，花瓣层叠，暗香浮动。

    “啊……说顺口了对不住，但揪着不放就没意思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好饱。

    她们的身躯在月色下泛着白色莹光，像是用月光和雾气捏塑而成，每一个镇灵都拥有不属于人间的绝美容貌与曼妙身姿，有的慵懒侧卧在睡莲叶上，薄纱般的衣料随波轻荡，有的三三两两聚在水边嬉戏，银铃似的笑声随风飘扬。

    早在琅玕就是这样，他和钟离之间总是有来有往，这样子的友谊才能细水长流。

    那是一座美得不真实的城。

    应星收起了水囊，继续赶路。

    应星‘啧’了一声，给一脸不赞同盯着他的钟离一巴掌：“别叽歪，干正事要紧。”

    “是走累了？”

    比起给他喝，身为人类的应星更需要水源。

    ……

    看得出来，应星丢三落四的习惯就是被钟离惯坏的。

    钟离：“……”

    这一路上应星不知道吃了多少口沙子，直到被钟离拉进他展开的护盾里，应星这才逃过了被风沙洗脸的折磨，然而护盾顾头不顾脚，匠人脚踩在沙地，细软的流沙无孔不入，脚下异物感越来越重，想都不用想，指定是鞋子里又进沙子了。

    应星是路痴，完全不能理解赤王的自信，是领地又如何，他连家门口的路都时不时会认错，要不是有导航，估计每天早上迟到的人里都有他，工资都不够他扣的。

    空气中弥漫着缥缈的香，时间也仿若不存在般，像是闯进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大慈树王捂嘴轻笑：“男孩子活泼点好，活泼点好啊。”

    “好了。”

    就算没有镜子，应星也知道他的头发被打理得很好，他朝钟离竖起大拇指：“谢了，兄弟，下次换我帮你梳。”

    钟离叹气，而后强调：“不是兄弟。”

    此地乃镇灵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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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

    赤王的眼里浮上些许期待：“应星，花神的遗产便在此城，若你能通过她们的考验，它便能为你所用。”

    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热意自胸腔蔓延，魔神眉眼温柔缱绻：“好。”

    知道弟弟是凡人，身体素质没有魔神好，大慈树王准备倒是妥当，她拿出水囊递给应星。

    自家弟弟这个性格，她也不怕他以后会受欺负了。

    应星仰头吨吨吨，拍了拍身前魔神的肩膀：“钟离，你要不要喝一口？”

    走在前面的阿赫玛尔面无表情，就在应星拉着钟离讨论度假具体事宜的时候，他顿住了脚步。

    ——想回家。

    应星这么想，也这么说，他出生喊了男人的名字，挡在他身前的魔神回头，对上那双疑惑的金眸，他缓缓开口：“等此事了结，我们就回家，到时候找摩拉克斯批个假条，一起去沉玉谷休上一个月的假，如何？”

    “没有。”

    说完，又给赤王一个‘继续带路’的眼神。

    此时太阳恰好落下，月亮悄然爬上夜幕，不再有刺眼的阳光干扰，应星下意识抬头，站在他前方半步的钟离也默契地侧过了身，只见原本泛黄的砂砾不知何时转变成了银白，在沙海尽头，一座犹如月光铸城的莹白城池映入应星眼帘。

    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