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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了顾沉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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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后面，逐渐咬牙切齿，染上愤怒。

    楚盼出声道：“顾沉，司虞说的对。我死了，没有人会再想要度化你，你可以永远活着。如果我是你，我就现在离开。”

    顾沉的魂魄越来越透明。

    “你没错。”他道，“你们都没错，只是选择不一样。”

    楚盼拿起掉在地上的绳子，把晕倒的老道士和司虞绑在了一起。

    水鬼的目光沉默又悲伤，浸泡着彻骨的恨意与怨怼。

    司虞和道士都被压制在地面上，无法动弹，碎成两半的罗盘被顾沉拿起来，拼在一起，他抓住司虞的手，用地上的骨头碎片划破他的指腹，将血滴入罗盘的沟壑。

    顾沉态度平静：“我知道，你一直在提醒我，我是死人，和你不一样。”

    “我泡了呀！”司虞着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出来？你……”

    司虞止住话音，意识到强行突破束缚让顾沉几乎快要魂飞魄散。

    警察们一拥而上，抓捕了地上疯狂求饶辩解的司虞和兀自昏迷的假道士。

    凤眸冷淡、疏离，穿着黑色的风衣。

    然后，不见了。

    紧接着，他走向阵眼中心的顾沉，伸出手想要夺走那个还在运转的罗盘：“停下！”

    “你故意装乖，其实根本不打算被动接受度化，来这么一出，就是不想让我忘了你……也不想让你自己忘了我。”

    有些神经质地拿眼睛望着他：“为了一个想抛弃你的人，宁可魂飞魄散，值得吗？”

    “我不要。”

    司虞笑了。

    司虞歇斯底里地大叫：“谁知道你的八字是什么样的！你死的这么早，生前这么痛苦，谁要你的烂命！师父！你让他停下来！”

    只剩下楚盼还站在原地。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警察们效率很高地开展了工作，保护现场，拘捕犯人，收集证物。

    顾沉几乎变得看不见了。

    钟众妙混在其中，走向楚盼：“你还好吗？”

    像盆冷水一样，浇在了楚盼的头上。

    他白眼一翻，终于在徒弟催命似的呼喊里，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地下室一扫而空。

    “师父……师父……”司虞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惊恐地瞪大眼睛，他连忙呼喊自己的师父求救。

    “顾沉，”楚盼仰头望着水鬼，试图拉回他的理智，“你没有命可以换给司虞。”

    钟众妙等着楚盼一口气骂完顾沉，才摇了摇头：“在这里说，他听不见的呀。”

    “我后悔了。”楚盼声音听起来有点难过。

    “不，不，不！”司虞看起来要疯了，“你在做什么啊！你这个疯子！”

    “你是不是不想再看见我了。”楚盼小声询问顾沉。

    “你当我是傻子吗？司虞。”顾沉的第一句话引用了楚盼的台词。

    楚盼夺了个空，错愕抬眼，对上了顾沉的视线。

    罗盘砸在地上，彻底断成两半。

    楚盼呆呆的，听到了门被破开的声音。

    楚盼垂头丧气：“我一点也不好。”

    “你会耗费完所有的阳气，然后魂飞魄散的。”楚盼脸上湿漉漉的，他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顾沉的眸色暗了暗，垂眼避开了楚盼的目光，他的声音很哑。

    骨灰被当做证物一起收纳了。

    原本楚盼站着的位置多了一道身影。

    他的师父跪坐在地上，被阵法反噬，七窍流血，奄奄一息，闭着无法再视物的眼睛，愤怒地质问道：“我不是让你把他的尸骨用符水泡过了吗？！”

    光芒重新汇聚。

    罗盘开始转动。

    顾沉看见了，他的声音轻了一些：“比转世好。”

    顾沉把罗盘举了起来，举到楚盼够不到的地方。

    “你果然是个讨厌鬼，坏家伙！还很蠢！”

    虚弱的完全快要透明了。

    楚盼只能盯着断裂的罗盘，小声道：“钟众妙和我计划好了，我故意把你气走，引蛇出洞，当诱饵想办法让司虞和那假道士说出真相，确认凶手给你报仇。这里法阵法器都很齐全，还可以一举两得完成你的度化仪式。”

    钟众妙拿自己的袖子给楚盼擦了擦眼泪。

    钟众妙陪着他。

    顾沉讥笑：“想和我换命，不是你从小到大的愿望吗？我替你实现了啊。”

    消失前，他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朝楚盼笑了下。

    道士的面皮抽搐，痛苦地在恶鬼的压制下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