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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盼：“？”

    说的哪门子梦话。

    谢羲又说话了，温热的气息落在楚盼的耳垂上，没有体温那般滚烫，却也依然带着一股无法让人忽略的存在感：“你说，他会不会是尾随了林渡风来故意敲门的？”

    楚盼幽幽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亲切无比的问候：“你要死啊？！”

    “你吓唬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楚盼：“……”

    楚盼怒极反笑：“你是不是没睡醒？”

    他本来应该反驳的。

    楚盼：“？”

    并非自然叫醒。

    炸着毛的小少爷一骨碌坐了起来，只是并没有来得及骂，手里先塞了一个裹着塑料袋的肉夹馍和一杯热腾腾的豆浆。

    他本来以为和谢羲一起睡会让他很不自在彻夜难眠，却没想到这个狗东西实在温暖，像是行走的人形暖宝宝。大夏天开着低温制冷的空调，旁边挤着个这么有温度的东西，十分适合睡觉。

    林渡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来，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盼盼，你居然起这么早，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吃早饭。”

    楚盼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的耳垂。

    居然真的不是林渡风。

    落在谢羲眼里，少爷把他自己脆弱又敏感的地方掐的发白，又渐渐充血泛红。

    谢羲拿了个茶叶蛋顶在了楚盼的鼻梁上。

    “你昨晚就没穿，”谢羲含蓄提醒，“请不要表现的像是被抓奸，被你男朋友误会。”

    第二天是被谢羲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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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盼：“……”

    道理楚盼懂，但是恐惧是不需要理由的。只需要一句话，一点联想，就像印子一样，顿时让人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似的惊吓中。

    楚盼刚放进嘴里的茶叶蛋险些没囫囵咽死自个儿，忙不迭地从谢羲的床上跳下来。

    楚盼看了眼床帘，莫名觉得外面好像有个黑影在盯着自己。黑暗像是会吞没人的四肢百骸，他甚至鼓不起一点勇气掀起来一探究竟，更别说给旁边谢羲这个活人一肘击，愤怒地离开回到自己的床上。

    还好谢羲的床是下铺，不然楚盼高低给自己跳骨折。

    楚盼再次揪了下耳垂，往旁边直直一躺，冷酷道：“我困死了，别烦我。”

    谢羲平和道：“建议你先起床，再忙着骂我。”

    谢羲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慢悠悠地往下说：“会不会是凶手呢？”

    楚盼后背渗出了些许薄汗。

    楚盼终于从谢羲滚烫的无孔不入的气息中拼命地拉回了灵魂的归属，冷冷道：“少吓唬我，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都还不知道呢。”

    不过少爷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温良。

    楚盼没好气道：“我有病啊，我起这么早，还没选课呢。”

    楚盼一句“有病”还没说出口，宿舍门口传来林渡风的声音：“你好，请问盼盼还在睡吗？”

    一时失语，瞪着眼睛，显出几分柔软的温凉。

    他们第一周本来是军训的，但是今年临时改成了小学期军训，因此第一周空白期，不同专业在规定时间选完课后，到第二周第三周才会正式开课，所以楚盼压根没想过自己开学第一天会起的如此之早，甚至还能吃上食堂的热乎早餐，于是他下意识瞪了谢羲一眼。

    从来没有早餐和早起习惯的楚盼：“……”

    楚盼沉默了。

    王散刘今出去查看了情况，他们也看见了死者生前的照片，不可能察觉不出异常。

    王散关上门，骂了句“神经病”，两个人又再次嘀嘀咕咕上床，一阵被褥掀动的窸窣声之后，再次归于寂静。

    谢羲在旁边对林渡风道：“林学长，是我起早了，没事干出去晨跑回来，顺便给盼盼带了早餐。”

    “你下毒了？”楚盼眉头紧皱，“还是黄皮子想讨封，这么殷勤？”

    实在答不出来的题，小少爷选择空着。

    谢羲露出无辜的表情：“怎么可能，你不是不怕鬼？”

    谢羲笑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死者。”

    他赤脚蹦来蹦去，总算找到昨晚自己乱丢飞到谢羲床底下的拖鞋，喝了口豆浆，又对门口的的林渡风道：“我醒了。”

    楚盼一边骂着狗东西一边火速睡了过去。

    他一边炸着头发，一边双脚在地上疯狂扑棱，朝谢羲怒目而视：“我拖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