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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好意叮嘱的话语让陆鸣冬身形滞住,他的眼眸黑沉,摸向刀柄的动作让身边人顿时戒备。



    陆渐星对着柳鸣风紧盯的神色,死死掐着掌心,压下惊怒,透着些低落与怨怼之色道:“在他心里,我们便是需要就用,用不到便杀了的器具么。”



    不过很快他便收好了失态,对于柳鸣风感谢道:“柳伯伯,我们会注意的。”



    他转头看向陆鸣冬,看着他的眼睛强调:“大哥,你可不能糊涂。”



    师父的戏还没演完,你别让人发现不对劲了!



    陆鸣冬沉默几瞬,点了点头,手也从刀柄上移开。



    柳鸣风扫了兄弟二人一眼,笑呵呵地招呼他们用饭。



    陆鸣冬和陆渐星强忍着焦躁吃完了晚饭,在短暂的叙旧与寒暄后,陆渐星带着哥哥回了从前住的院子。



    “至少有两人盯着。”



    陆鸣冬手指了两个方位,说出了他感知到的气息。



    陆渐星双手握拳,低声道:“稍后我给你地形图,你尝试隐匿出去打探一番,看看师父的情况。”



    “不是怪我把你当器具吗,还担心我的安危?”



    带着些戏谑的话语从床榻上传来,伴随着懒洋洋的语调,声音主人纤白的手指拂开幔帐,漂亮的狐狸眼在夜里盈着流光。



    “师父!”



    陆渐星又惊又喜地低呼,往前扑时另一道黑影却更快。



    陆鸣冬的手扣住了青年的手腕,探了脉才微微放心。



    对于这句话他并未表态,反正他没说,他一直都是师父的东西,无论是刀还是其他,任由师父处置。



    “师父我那是骗他们的,我最乐意当师父的器具了,师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陆渐星指天发誓,撒着娇表明他的真心。



    要不是这床前的空间太大,完全能容纳他和哥哥两个人,他都能把哥哥挤到一边去,占据使用的优先级。



    谢天音当然会用的随心所欲,他看着眼前的两双笑眼,心想等会他们可不要哭的太伤心。



    他这次来可没打算做完之后再说他的计划,他可不怕小鱼们怪他心狠,做恨有时候也别有风味,这其中交织着爱与痛时,带来的精神颤栗便能更加极致。



    唔,这次还是超大份,快乐加倍。



    他弯了弯眼眸,摸着少年的面庞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陆渐星不知为何心下突然不安,与胸腔内汹涌而起的不属于他的情绪共振,他微微偏头,看见了双生兄长微蹙的眉。



    陆鸣冬熟悉师父这种带着些期待的恶劣神情,结合师父的这句话,怎么都有种不妙的意味。



    他忍不住想着最糟糕的情况,他们已经分开很久了,难道还要更久?



    双生



    灯光会投出影子,谢天音手指微动灭了烛火。



    明亮的月辉透过轻薄的绢窗,留下朦胧浅淡的颜色,幔帐落下,将世界隔为内外两方。



    “师父,再过不久,应当就能收尾了。”



    陆渐星为谢天音方才的态度心下不安,压低着声音说着他本以为确凿的事实,试图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谢天音懒声应了,并没有在现在提起他的要求,否则两条小鱼该着急的什么都顾不上,怎么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陆鸣冬和陆渐星听见这句应答心神稍稍安定了些,被稍稍压制住的惊喜与思念便肆无忌惮地倾泄。



    只不过院外还有盯梢的人,任何声响都需要低而轻微,陆渐星手指摸索着,莫名觉得像是在偷情。



    他不自觉唇角上扬,照着这么想,他和师父早就在这间他长大的屋子里私会过多次了,往日那些亲昵而温情的记忆,也随着他心思的骤变变得暧昧不伦。



    少年带着笑意的气息从耳畔落入鼓膜,带来微痒的触感,让谢天音不自觉偏了偏头,在耳垂传来湿濡感时,腿心也被钻入的指尖摩挲的发烫。



    微凉的药香在空气中散开,很快充盈在纱幔锦被间。



    “嗯?”



    两道疑惑的声音一同响起,一声轻一声重。



    谢天音是惊讶,陆渐星是震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渐星压低声音质问,可恶,哥哥总是闷不吭声地抢跑,居然随身携带药膏,他还准备舔开,现在不仅不用,师父还会不会觉得他不够细心不够重视?



    陆鸣冬就着弟弟的问话对着师父低声解释:“上次分别后,一直。”



    自从上次小城密室中一别,他便会随身携带。



    并非是急色的以备不时之需,而是掺杂着想念的期待和笃定,师父会来寻他的,就算没有来,他也会去找师父。



    “好贴心,”谢天音尾指勾着陆鸣冬的发丝摸着他的面庞,从眼睑下方至下颌,不吝啬赞扬道,“你总是很乖。”



    没有孩子不喜欢夸奖,即使他不像双生弟弟那般爱以言语直白表述,但沉静的眼眸也会投以渴望与索求。



    在这个时候,谢天音不会说反话,毕竟一会儿有他们哭的时候,甜蜜的前奏是糖霜般的外衣,是补偿也是铺垫。



    黑衣少年的耳垂发烫,难得的羞赧在一贯的寡言和夜色下被遮掩,化为缕缕情思从啄吻和紧握中钻入温软的腿肉。



    “师父,我也乖。”



    陆渐星从背后拥着谢天音,高挺的鼻梁顺着肩胛骨向下蹭,黏黏糊糊地卖乖。



    他极为聪明且富有心机地不在此时以呷醋反问的态度来夺取注意力,以免引起心上人的反感,融入情境中,温情脉脉。



    陆鸣冬抬头,眯了眯眼,陆渐星回望,笑得灿烂。



    如出一辙的眼眸呈现截然相反的弧度,一个下压一个上扬,暗流汹涌。



    “嗯”



    谢天音挑眉,拉长了语调,未出口的逗弄变成七零八落的几截气音,



    潮湿的花香混着冬日的冷雾漫在滑腻的腹地,陆鸣冬扶着打着圈往里,锦缎似的绵软从他指缝间溢出,桎梏着没入。



    夜里的风吹的有些急了,吹动着窗框,混合着些许簌簌声响,噼噼啪啪,如同骤雨。



    “下雪了。”



    陆渐星侧耳听了一会儿,吮弄着泛红的耳珠,声音低低。



    风雪声让天地越发寂静,霜重瓦冷,在院外守着的人呼出寒气,思绪不免开始堕怠。



    他们的任务只是看着这对兄弟以免他们有异动,比如趁人不备悄悄离开,又或者有人潜入前来寻事。



    不过后者这种可能微乎其微,这里可是机关林立的白叶山庄,哪怕是大内都未必有这里复杂安全,不熟悉的人想要潜入且成功而退简直是天方夜谭。



    能在这种情况下不惊动他们的人当世也没有几个,武当的随云真人是一个,传说中那个姓谢的魔头应当也算一个,只是他如今身受重伤,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就是了。



    细密的雪粒落得急,床帷内倒是相反,反而缓慢但却坚定地不容拒绝地落下。



    青年细长的脖颈仰着,呼出些潮热的暧息,狐狸眼泛着欢愉的水雾,柔润的唇肉被嘬得通红。



    刀剑都是上等的神兵,一个沉默厚重一个轻灵逸动,加身并非是水火不容的相抗,而是不同流速的水与水掀起浪花后冲击,拍碎的泡沫泛白,漾在靡色间。



    谢天音被缠得暖烘烘,闭着眼睛也知道谁是谁,哪怕他们压着呼吸呈现相同频率,但他就是能分清。



    唔现在可以,一会儿思绪涣散就不能保证了。



    “师父师父”



    少年的情意热切,剪不断斩不破,黏糊糊冷沉沉地铺天盖地。



    联结性强的称谓是被世俗承认的羁绊,这并非是天生的,而是选择与被选择。



    陆鸣冬和陆渐星不经意对视了一眼,同频跳动的心脏被同一个想法充斥。



    师父是他们主动选择的妻子,而他们也是师父认定的存在。



    是他的小鱼,是他的小狗,是他的刀兵与棋子。



    这种属于有着无法用言语诉说的安心与幸福,他们会永远与他缠绕在一起,不会退让分毫。



    屋外的狂风将树叶上的雪子吹落,间歇地响起不规则的清脆声,落在结冰池塘被迫开些许水面上,激起绵绵的沉响。



    饱胀的神经连带着骨髓中都泛着尖锐的酸意,谢天音咬着身边人的手腕,眉眼骤然放松,全然不管他人的状况,在畅快后便开始准备使坏。



    “两把神兵现世,哪怕藏得再深的老东西,也要按捺不住了。”



    陆鸣冬和陆渐星虽然有些疑惑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忽地提起正事,却也应声作答。



    “是,这次若不是柳伯伯施以援手,我们得有一番苦战,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那些人,不过听师父的意思,想必是有。”



    陆渐星放缓了动作,倒不是因话语分神,而是等着抽搐弹跳的帛壁在箍紧后缓和。



    陆鸣冬垂着眉眼说了几个印象深刻的招式,手掌抚着谢天音的脊背,帮他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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