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页(1/1)

    



    可她分明记得,渐星昨晚意识不清时,念的不是“师父”么,如果他们真有那么一层关系,那……



    虽然已经在江湖上有了“小医仙”的名号,但年纪并不大的卫葳在此刻,忽然有一种无意间撞破巨大秘密的慌张感。



    比起她的不自然,谢天音显然要坦然许多,另一只手也没空着,勾出陆渐星脖间的红绳,把玩着他的玉佩。



    陆渐星在谢天音袖子挽起来的那一刻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他并不是害怕他们的关系会暴露于人前,只是不想损害了师父的名声,但瞧见师父的神色,他又乖巧地坐着了。



    久久不能与人诉说的关系在这一刻以一种近乎狂悖的方式现于人前,让少年心里涌现一股难以言说的窃喜。



    陆渐星没有陆鸣冬那么好的耐性,也没那么隐忍,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能把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向所有人炫耀,谢天音是他的师父。



    但偏偏命运弄人,陆鸣冬是谢天音徒弟的事情人尽皆知,而他只能将他们的关系埋在心里,不敢现于天光之下。



    在这个无言的时刻,在隐晦又明目张胆的烙印里,终于有人得知,他亦有明月相照。



    脖上的红绳像是牵动着心脉,在被把玩间传来轻微的拉扯感,搏动的脏器绞缠,迸出甜蜜的汁液。



    少年的专注与乖驯,连旁观者都看得分明。



    沉下心探完脉的卫葳瞥到后,差点忘记脑子里刚刚在想什么。



    明明谢楼主没有做任何算得上是轻挑的动作,他在等她说话,没有触碰渐星的面颊,甚至没有看着他,只是指尖随意地缠绕着红绳拨着玉佩玩,却让她的面颊都忍不住发烫。



    “我、我好像有些想法了,只只是还没想清楚,我先回去再翻翻古籍。”



    卫葳匆匆起身,有些结巴地说完,拎着自己的药箱离开。



    陆渐星还等着听她的诊断,没想到她风一般的就离开了。



    只是没一会儿门又被打开,是卫葳来送昨夜被救的谢礼。



    “这是我自制的金疮药、解毒丸,我平时容易磕磕绊绊,这是一些消肿止痛去疤生肌的药膏。”



    卫葳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挑了几样,一股脑的堆放在了桌上,又闷头离开了。



    谢天音拿起桌上小瓷罐,内里的脂膏呈现淡绿色,散发好闻的草药气息。



    那姑娘大抵是把她精心调制的存货都拿来了,旁边还有桂花和桃花味的,气味宜人。



    “是位妙人,”谢天音看向从梁柱上下来的陆鸣冬,示意道,“回头传信,让六号取一株鬼兰给她。”



    澐兰他还不能送出手,但他发现并培育的鬼兰倒是无妨,这种奇特稀有的毒草,卫葳这种喜好钻研奇诡药毒的医者应该会喜欢。



    陆鸣冬颔首,拿起其中一瓶药膏,对谢天音道:“师父,茶水还烫,先上药么?”



    虽然他先前已经给师父上过药,但现在也过了大半日,何况药王谷的药,总归是比他在药铺买的好些。



    正取下玉佩的陆渐星闻言一顿,一边懊恼于他不如陆鸣冬细心,一边连连点头。



    客房的门被拴上,以免被风风火火的来客误闯。



    支着的窗也放下,明亮的光透过窗纱,落在屋内摆放着的花上。



    放了桃花汁的药膏呈现粉白色,被指尖蘸取,落于熟红桃珠上。



    单看实在是有些可怜了,肿大的娇嫩惹眼,齿印陷在一旁的晕红上,交错的指痕留下淡淡的淤痕,久久不散。



    让人愧疚自责,又忍不住痴迷狂热。



    既爱且怜,又恨不得更加过分地毁坏。



    谢天音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头发玩,模糊间记起怎么弄成这样。



    虎鲸般的少年不言不语,去极会寻找他的弱点,为了让他放松,时刻捏着亲咬以免他过于紧绷。



    他的双生兄弟便不同了,有着如海豚般纯真友善的外表,也有着其下流的本性,花样百出,不知是不是受到他的启发,哪儿他都顶着磨。



    像是标记信息素的亚成年兽类,兴致勃勃地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



    不只是心口,腋下腿弯似乎都被涂了一遍。



    出自神医之手的药膏,果然与普通的不同,淡淡的清凉感并不会伴随刺痛,甚至拂去了夏日的些许燥意。



    桃花的芬芳浓淡合宜,不会过分刺激,也不会在药草气味中显得突兀。



    被体温融化后,留下淡淡的甜意。



    陆鸣冬均匀地将药膏涂抹,指尖也有着挥之不去的桃花香。



    不过即使他个高手长,也终究有个限度。



    “我倒是有带着师父赠我的笔,只是用过,不大干净。”



    陆渐星眨眼间便给出了办法,苦恼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为难。



    自从他把师父送的笔时时用秃后,师父每年都会给他送一匣子,这次他出行也带了一支,不过沾了墨,不大适合涂药。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驱使师兄去跑腿,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多单独占着师父一会儿。



    而按照师兄默默做事的性格,喜欢追求速度和效率的杀手,往往会为了快速达到目的而亲自前去。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怎么弄的怎么涂药就是了,不过这样一来,似乎是有些不够用。”



    谢天音提出了他最喜欢的上药方式,不过想了想,这样对药膏的消耗量太大。



    上个世界钟却就总是这么给他上药,现代购药方便快捷,不用担心不够用。



    同样是两根,余清觉倒是不必用这样的方式,不是因为他是修真之人不会受伤,而是余清觉的灵力会渗透进深处,达到另一种程度的修补。



    “师父,这样只会伤得更厉害吧。”



    陆渐星虽然跃跃欲试,但还是给出了理智的回答。



    “如果是你的话,确实如此。”



    谢天音捏着下巴点头,对他的话给予肯。



    想要不伤上加伤,当然需要克制。



    钟却虽然有着无所顾忌的劲儿,但事实上身为警察的他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志力,当他想要达到他的目的时,他甚至可以放置着他,只让他过过眼瘾,虽然事情的结局总是他气急败坏,不过在上药这件事情上,他总有分寸,涂完药后冲凉或是再用别的地方。



    长期经过训练的陆鸣冬令行禁止,倒也可以,但陆渐星大抵是忍不住。



    “师父!我什么时候不听你话了,怎么说的好像我不如师兄似的。”



    陆渐星加重了语调,嘀嘀咕咕地撒娇。



    陆鸣冬淡淡道:“那你去买笔。”



    他平日里并不爱说话,但也从不说废话。



    陆渐星将脸埋在谢天音的掌心里,语气闷闷道:“师父,我的心口好像有些疼,不知是情毒未散,还是蛊虫作祟。”



    师父你看他!我都惨成这样了,浑身是伤,他还指使我干活!



    陆鸣冬扫了他一眼,擦去了手指上的药膏,推开了窗户。



    “不疼了?”



    谢天音看着他从指间露出的带笑的双眼,戳了戳他的面颊。



    “师父心疼我,我便不疼了。”



    陆渐星将手掌挤进师父的腿间,带着些少年疏狂的眉眼展露出灵动的狡黠,他受到的那些伤痛也轻飘飘地被掩盖在他的笑容下。



    “师父追上那些人了么?他们跑的可真快,还有师父你看见我家的那把刀了吗,琉清说不在她手上。”



    他不避讳地将想知道的话问出,想知道事情的答案,毕竟最开始他就是追着那把刀才来到这里。



    “追上了,看见了,在莫惜君手里。”



    谢天音按照他的发问顺序回答了他的问题,并未隐瞒,只是没有将真相说尽。



    他救了莫惜君,对方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许下了很有江湖义气的诺言,表示报酬之后会为他办三件事。



    不过他不需要这些,再者于怀苍多半会成为琉清的废棋,所以他们达成了交易。



    原定轨迹里琉清操控了莫惜君,如今事态变化,不过为了完成节点任务,莫惜君还得带着斩浪刀,去琉清的手底下待命一段时间。



    “糟了,师父,那我是不是也要赶去城主府,他们去寻于怀苍,莫惜君要找他复仇可能也会前去。”



    陆渐星想到了要事,求解地看向谢天音。



    “不必,那把刀会属于陆家,但不是现在。”



    谢天音指尖抚过他眉心的血痕,让他尽管放心。



    陆渐星注意到了他话语中称呼,隐隐感觉到师父似乎在谋划什么。



    师父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尽管他自诩聪慧,却也根本看不清。



    师父像是棋盘之外翻云覆雨的那只手,而他还困在局中,看不清十九道纵横。



    虽前路不明,陆渐星却也没有慌张,只要有师父在,他便有一种奇妙的安定感。



    师父不会害他的。



    “师父,我能做些什么?”



    能为你,为你的布局,做些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