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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的温度不高,但即便是那样低的温度,对于雪花来说也是致命的。
意料之中的破烂。
瘦到笑起来时酒窝变得很小,不仔细观察甚至无法发现。
所有人都说麟渝死了。
陆隽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任何气味在雪天,都会染上雪的气息。
烟抽到一半,身体开始反胃,她干呕了几声,蹲在地上,靠着墙,把还剩一半的烟从窗户扔出去。
下面连接处白色的水垢混着红色的铁锈,掺合在一起,在冷色的灯光下颇有恐怖片效果。
陆隽的被窝比起她刚躺进去时,并没有温暖多少。
然后水汽以烟雾中的颗粒作为凝结核,紧紧包裹在周围。
陆隽接过女孩递来的糖果,道了声谢。
烟雾升腾。
酒窝……
可回忆不是可以随意抛弃的东西,它并不会因为你离开某个地点而叫停。
她想给自己找些事来忙活,这样可以勉强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村子?”女人停下嗑瓜子的手,透过玻璃门看向窗外模糊不清的群山,脑袋直晃,“你想上山?这下雪天,不行的,过不去,山上的人下不来,镇上的人上不去。”
早该进行了
“请问您知道现在怎么去山上的村子吗?”
气味变得很奇怪。
在梦里,alpha失望的眼神是如此明显,那时的自己为什么没发现呢?
她想,如果麟渝还活着,可自己却找不到她,那是因为对方不愿吗?自己被对方厌恶了吗?
她在那家旅馆开了一个房。
地板铺设了瓷砖,但因为时代久远而泛黄,看不出原本的色泽。
“哎哟!你这小闺女脸色咋这样儿,看着怪吓人的。”小卖铺的老板是个女alpha,看着陆隽的脸色吓了一跳,边结账边开口,“快到发-情期了是不?我这可有抑制贴,买两个吧,好用的,镇上都来我这儿买,物美价廉,真的,婶子不骗你。”
窗外泛起朦胧的浅灰,天亮了。
她呼出一口气,感觉太阳穴凸凸地跳,跳得她头疼欲裂。
她来到第一天相遇的地点,又蹦到凌衣镇的村子里,两人躺在一起,约好冬天要一起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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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总是要睡觉的,她窝在暖不热的被窝里,又想起白天餐馆里的那个女孩,圆圆的脸,笑起来酒窝很明显。
这是陆隽第一次梦到麟渝。
陆隽看了两眼,把洗手间门关上,努力让它不要露出一丝缝隙。
那么多证据,那么多迹象,那么明显。
花洒对面悬挂着一个镜子,勉强能照出人影的镜子。
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进嘴里,点燃。
房间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感受身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淌,然后推门离开。
她梦到了两人分离前的最后一天。
进而想到在医院时的麟渝,她瘦了很多很多。
陆隽等到疼痛消退,扶着窗台勉强起身。
女孩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声音响亮且充满朝气,像清晨的黄鹂,“不客气。”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沉浸在回忆里,陆隽起身离开。
最后落在自己说要好好保护alpha时,alpha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脸侧肥嘟嘟的婴儿肥更不用说,早已消失,脸颊甚至微微向内凹陷……
拉开窗户,细雪灌进来。
明明缠绵时浑身颤-抖,明明带着哭腔的喘息如此清晰,为什么没有意识到呢?
这两种可能对她来说都很糟糕。
她吃了两颗安眠药,终于得以入睡。
足够让雪花从晶体融化为水汽。
有些地方的瓷砖甚至和其他地方有色差,大概是碎裂之后又新补的。
她睁开眼。
为什么呢?
她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返回到结账处。
梦境在不同的时间中来回跳跃。
为什么放任下去,明明只要再敏锐一点,敏锐一点点,就可以把麟渝拉回来。
有个洗手间,空间极小,勉强容纳一个人转身的程度,厕所上面是花洒,花洒上锈迹斑斑。
她找了整整四年,毫无音讯。
然后努力失败。
等待让身体颤-抖的疼痛褪-去。
麟渝邀请失忆的自己去堆雪人,自己拒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