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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陆隽淡淡开口:“我拽着你,你哪也别想去。我的东西,只能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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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渝心想,她过的也很差。
为什么没有抓住我呢?
于是麟渝又带着溜溜去找女人。
或许会被某个岸边人注意到,说上一句,“你看那边的水,刚刚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如此沉默的哭泣。
她把溜溜扔给女人,长腿一迈,只留下呛鼻的摩托车尾气。
那女人可恨吗?
女人侧身让她进来,递给她一个相册。
麟渝看着她三岁时的照片,和溜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血缘是如此神奇,造就这般相似的脸庞。
女人看了溜溜很久,看着跟自己女儿如此相似的脸庞,点点头。
女人在这里开了一家饭馆,等着一个喜欢涂亮粉色唇蜜,总是五颜六色的女孩。
对于过去的陆隽来讲,听这样一个故事,她甚至嫌浪费自己的时间。
掩盖什么呢?
是对陆隽来说全然陌生的世界。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百合,从孩童到少时。
她看见劣质的木板拼桌上深棕色的水痕,抬起头,泪蓄满女人眼尾的细纹,流过粗糙的脸庞,汇聚在下巴,向下落。
于是麟渝看向她,带着百合的那份目光,质问。
“你想哭吗?别哭。”麟渝干巴巴地开口。
如果早五年来呢?
陆隽眯眯眼,脸色不善,“你不信?”
没有线的人。
被挤压的生存空间,无人在意的角落,无处安放的灵魂堆积。
那时的麟渝和当初的百合逐渐重合,被黑暗往下拖拽。
麟渝松开手,垂眸看向她,“陆隽。”
那些岁月,不是她所谓的“逗狗”,而是曾经真真切切的善意。
她以往最看不起的那群,身无分文,毫无素质又大喊大叫的混混。
“小闺女长的真可爱。”
掩盖那张如此相似的脸庞吗?
“你嗓子哑了。”
“什么?”女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这个陌生女孩脸上,紧接着向下挪,看见她怀里那个干净却破烂不堪的娃娃。
过了很久很久,陆隽轻声道了声好。
不再是一个劣等的符号,变成有血有肉的生命。
直到溜溜四岁,她要上学了。
溜溜在后面哭喊,可惜声音太小,被摩托的轰鸣声覆盖。
她需要户口。
她觉得很难受,说不上来的难受。
很多人都被水鬼拖了下去。
她好像听到百合的声音,充满怨恨和绝望的声音,虚无缥缈,荡在空中,被一阵风又轻而易举吹走。
陆隽眼尾泛着光,面无表情,“我没哭。”
像是无法逃脱的怪圈。
如果早三年来,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可究竟多无奈多难以招架,才会默许自己女儿在需要呵护的年龄离家出走呢?
麟渝变成另一个百合,溜溜变成另一个麟渝。
没有人会不想要自救。溺水的人都会尝试,拼命将手伸出水面。
麟渝看着她,忽然抱紧,“成为拉着我那根线,陆隽,拉住我,别让我坠落,好不好?”
只是善意逐渐被黑暗吞噬,她被水鬼拖了下去。
她被拽了回来,落在地面。
不然呢?
“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看着女人抹过眼角的手,是如此的粗糙。
每次吞咽都刀刮一般,如哽在喉。
她可没兴趣去听底层的痛苦,毕竟人总要向上看,多关注自己。
再早一些呢?
她也飘的越来越远,线越来越细。
然后呢?
可现在她也被拉了进去。
“你拽着我,除了你身边,我哪也不去。”
麟渝没有把溜溜给女人,她拉着溜溜,告诉女人溜溜是她妹妹。
她在那天才知道,百合也不是本地人。
能够获救的寥寥无几。
“嗯?”
沉下去罢了。
女人诉说自己的不易。
在这瞬间,麟渝如此清晰的意识到,百合恨她。
带上麟渝的影子。
直到最后,那根线狠狠把她往回拽了一把,用生命把她往回拽。
女人又讲了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