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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虎叽叽喳喳地说：“原来打石膏是这样的，哥哥，我以为是像刷墙一样在腿上裹一层厚厚的泥浆呢。我现在觉得腿不是很痛了，什么时候能拆啊？”

    那天妈妈说想出去走走，他们就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何小虎：“哦……”

    “你不吃吗？哥哥。”何小虎问他。

    何小虎只等了半个小时程述就回来了，带回来一份汤粉和一袋水果。

    “明天回家了跟你说，这会儿太晚了，会吵到别人。”程述说。

    程述微微抿唇，笑着说：“吃吧，吃完刷牙睡觉。”

    何小虎没有问程述为什么打那个患者，问的是那个患者对程述做了什么。

    程述：“行，胖胖的。”

    全程都是程述陪着，推着他上上下下。

    “哥哥……”何小虎看着他，伸手去碰他撑在床上的手。

    “哥哥。”何小虎眼尾垂着，问程述：“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

    何小虎如雷轰顶，“那……那我！”

    第二天下午，何小虎坐在轮椅让，程述推他去打石膏。右小腿还有一点点肿，但是医生说这样就可以打了。

    程述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换过头像了。

    程述已经想好要怎么跟何小虎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不管何小虎会怎么看他。

    “啊？”何小虎不敢置信，猛地转头，这转头撞到了程述鼻子，他嗷地一声。

    何小虎哦了一声，吃两口米粉，眼睛滴溜溜地偷偷观察程述。

    程述洗好了水果给隔壁病床分一份，回来坐在窗边看何小虎吃。

    何小虎：“我是助人为乐才不小心被撞的。”

    “我们以前是同事。”程述语气温和，一边说一边观察何小虎的表情，看他小心翼翼的就觉得可爱又好笑。

    何小虎扯一张纸巾擦擦嘴，“哥哥，你为什么会辞职呢？你之前说过……我想知道具体的。”

    程述：“我和谢景华吃过了。”

    “啊？这么久！那我的外卖……”

    又想起以前照顾妈妈的时候不懂这么多，觉得自己把妈妈照顾得很差。

    何小虎扭头看他，“我以后会胖的。”

    何小虎说要，程述给他放一点，去卫生间洗水果。

    何小虎也是，他的头像是随手拍的路边野花，黄色的，在林城的一个公园里。

    林城的冬天也有小野花，没过多久，妈妈就去世了。

    程述点头，转头看了眼隔壁病床之后凑到何小虎耳边，一只手围着，近得他们的脸都要贴在一起。

    何小虎偷偷瘪嘴，他倒是不那么想胖胖的。

    吃完东西，程述端着盆过来让何小虎刷牙，又给他洗脸，让他擦擦上半身才睡。何小虎架着两只胳膊，程述捞起他宽松的衣服给他从前胸擦到后背。

    程述捂着鼻子说没事。

    “辣椒要不要？”程述问。

    程述：“你就老实休息着，养好身体，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隔壁病床的帘子唰地一声拉开，“怎么了？”

    十一点，住院部已经很安静了，好在隔壁病床也在吃宵夜。程述小心支起小桌子，打开包装让何小虎吃。

    “拆了也要再恢复两个月你才能动。跑外面要爬楼，今年你都别想跑外卖了。”

    “一个半月。”程述说。

    何小虎又说：“哥哥，你对我真好。”

    “我把患者揍了，被停工处罚。”

    何小虎躺在床上，等程述洗漱回来之后才闭上眼睛。

    程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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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冬天，快过年了。

    很难说程述此刻的触动是因为什么，他看看何小虎，又看看已经拉上了的窗帘。隔壁病床的两夫妻在小声地讨论着要不要告诉年迈的父母，程述感谢这一点点嘈杂的声音，让他忍住情绪。

    “瘦成这样。”程述忍不住说。

    “关系很好吗？”

    何小虎眨眨眼没应。

    “很好。”

    何小虎窝在轮椅里，哦了一声。随后又像有点不服气一样，微微转头看着程述说：“我不是故意受伤的，而且一直骑车很小心从来不乱横穿马路随便逆行。”

    “你也对我很好。”程述说，“好了躺下吧。”

    想着这是程述以前的单位，在这里说确实也不好，何小虎乖乖点头说好。

    “行了，问吧，都到这儿了。”程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