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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长叹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他：&ldo;你记得吗？那天我回书院的时候，是自己驱车回去的。&rdo;

    林以烛一怔，难得露出如此求知的表情：&ldo;是谁？&rdo;

    他这玄铁令牌一出，整个长乐坊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江岁淡淡重复：&ldo;让你们主事来。&rdo;

    江岁和林以烛刚踏入，便有两名身着鹅黄襦裙的侍女迎了上来，她们生得眉目清秀，手中托着银质托盘，脸上堆着温柔的笑，其中一个不住地盯着林以烛，显然十分喜欢。

    &ldo;白臻……&rdo;

    那管事吞了口口水，还是道：&ldo;是难产而亡，她当时还生了个女孩儿。但此事不该，我们便一直藏着掖着。&rdo;

    她又知道了多少？

    那侍女一愣，轻声道：&ldo;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有何要求，竟非要见主事不可？&rdo;

    那两个侍女赶紧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林以烛与江岁回到宅子里时，已是掌灯十分，虽林以烛请了厨娘，但显然祖母还是习惯自己亲力亲为，眼下她正坐在房门口择菜，崔净月和白明染也在一旁帮忙，三人可称得上其乐融融。

    &ldo;是、是病‐‐&rdo;

    那主事看到玄铁令牌，接连鞠躬，不知长乐坊犯了什么事，江岁却只是询问姚袅的下落，管事犹豫了片刻，说姚袅来的第一年就死了。

    江岁一愣，随即点头：&ldo;她叫姚袅，只在书院待了一年，随即，便去了长乐坊。&rdo;

    林以烛也还以温柔笑意：&ldo;敢问姑娘，你们主事可在？&rdo;

    &ldo;走！&rdo;江岁激动道，&ldo;去长乐坊！&rdo;

    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投进那小木人里时，究竟才多大？

    江岁见他明白，脸上却没有任何放松，反而带着一丝沉重：&ldo;你想不到很正常，因为你没有见过他。是我太蠢，明明见过，却理所当然地忽略了他……&rdo;

    长乐坊并不似一般乐坊脂粉气那样重，反而还透着些庄重，推门而入，便见大堂之内规制阔朗，厅中铺着厚厚的云纹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那产婆年近六十，头发已有些花白，她回忆了片刻，缓缓开口：&ldo;姚袅生那孩子时出了许多血，心知自己活不成了，还对我说，那孩子便叫白臻……&rdo;

    听到&ldo;白臻&rdo;二字时，江岁与林以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两人对视一眼，江岁脸色苍白，说不出话，只摇摇头，示意林以烛快些离开。

    林以烛道：&ldo;你记不记得，林婉说过，白圭不止一个孩子……&rdo;

    &ldo;循序渐进？&rdo;江岁不屑一顾，&ldo;你可以留在这里慢慢循序渐进，我绝不阻挠。&rdo;

    林以烛无奈道：&ldo;你要打听事儿，不能这样，得循序渐进。有许多事，他们不会告诉官家。&rdo;

    管事摇头：&ldo;乐坊女子若生了父不详的孩子，都是要送走的，会先送到医馆，让家中条件还不错的带走。&rdo;

    林以烛叹道：&ldo;眼下还有什么可留？速战速决罢。&rdo;

    江岁不着痕迹地把玩起手中令牌。

    林以烛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ldo;原是如此……那么，凶手，我也知道了。只可惜，手法我还没想明白，只能等扶云指点了。&rdo;

    他实在不喜此地的靡靡之音，余光瞥见男女依偎在一起更是一阵恶寒，恐怕是地下鹤宫，给他留下了太过可怕的回忆。

    平静的白明染、冷漠的白明染、偏执的白明染、在祖母怀中大哭的白明染……

    也许，是全部知道了……

    林以烛思索片刻，突然道：&ldo;你查到那个袅袅了吗？&rdo;

    但至于这孩子被送去何处，管事自然一概不知，不过他并不敢怠慢，还找来了当时的产婆。

    &ldo;此事，说来话长‐‐&rdo;

    江岁心中一紧，追问：&ldo;那孩子人呢？&rdo;

    两人离开长乐坊许久，都没人说话。

    江岁道：&ldo;死因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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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也露出迷茫的表情。

    &ldo;现在想到也不迟。&rdo;林以烛想了想，道，&ldo;现在唯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凶手为什么要那么做……&rdo;

    江岁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轻轻闭眼，脑海中闪过白明染平日的模样。

    林以烛的话停住了‐‐因为江岁已掏出那玄铁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