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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苦笑了一下，说：&ldo;孙修宇固然该死，可律法便是律法。杀了人，便该被官府审理。弄虚作假，到底是……&rdo;

    江岁看着叶昊赟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但紧接着，更深的焦虑便涌上心头，对他来说，今晚所知悉的一切，不啻于天翻地覆，他实在太想倾诉，也想知道应该怎么办，而此时此刻，最好的人选，竟是一只鬼，林以烛。

    叶昊赟狐疑地打量着他：&ldo;是吗？那你有没有看到孙小侯爷？&rdo;

    来人竟是叶昊赟。

    白明染平静地说：&ldo;江公子，你身上有很多很好的品性，可，也的确太迂腐顽固。你这样的人，合该专心读书，考取功名，偏生你又想调查真相，去触碰自己理所不能及之事……最终赔上的，只有你自己的一切。&rdo;

    他脑中纷乱，却全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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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愣愣地抬眼看着白明染，才发现她眼中隐隐闪着光。

    白明染突道：&ldo;你可以去死，但你祖母呢？还有贺天铭之死呢？还有地下鹤宫，你方才那么信誓旦旦……你不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去铲除它吗？你明明没有蓄意杀人，你也是被加害之人，却要因为你的一时之执，放弃一切吗？&rdo;

    他看着越娘胸口的匕首，还有满地的鲜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明白，但此地不宜久留，过了片刻，他也只能悄然先离开花房小屋，又匆匆离开了听泉苑，还好此时大抵是因为另一头着火了，周围没有院教在这里巡逻。

    &ldo;哎哟！谁啊！没长眼睛啊？！&rdo;来人怒骂道，随即意外道，&ldo;江岁？！&rdo;

    江岁看着越娘胸口那柄陌生的匕首，先前因为各种情绪而被暂时搁置的疑惑再度涌上心头，这匕首是谁的？是谁在他们离开后，又回到小屋杀了越娘？

    看来，今晚孙修宇本是想和叶昊赟一道饮酒的，只是被白明染吸引了目光，一路追至此处。

    这完全说服了叶昊赟，他冷哼一声，道：&ldo;你自己也知道啊？不过，现在你死期还没到，之后，可就不好说咯。&rdo;

    江岁闭了闭眼，伸手去推搡孙修宇的尸体，说：&ldo;你说得对，是我太愚蠢，太自我感动……就这么办吧。&rdo;

    江岁心中一跳，反问道：&ldo;上回我得罪他，他恐怕心中还没消气吧？这里四下无人，我若看到他了，他还能让我全须全尾地离开吗？&rdo;

    白明染蹙眉，走回江岁身边，道：&ldo;孙修宇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凌辱了多少无辜的女子呢？还有越娘，她是地下鹤宫中的一员，做过的坏事恐怕也不计其数，他们何曾受过惩罚？&rdo;

    白明染松了口气，重新蹲下身子来帮忙。

    &ldo;白姑娘，&rdo;江岁叹了口气，&ldo;你先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也不能让人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夜行。&rdo;

    江岁尽量镇定地说：&ldo;你说什么呢？我四处走动，看看有无破案线索。&rdo;

    江岁垂眸不语。

    白明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开了花房小屋，消失在夜色中。

    江岁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承诺&ldo;绝不往外说&rdo;之类的，但却完全没有这份心思。

    白明染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确保他俩没落下任何不该落下的东西，然后看着江岁：&ldo;江公子，今日之事，是你我之间的秘密。&rdo;

    江岁不由得心中一紧。

    江岁独自一人站在尸体旁，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人，知道&ldo;地下鹤宫&rdo;的存在吗？是杀害贺天铭、林以烛的凶手吗？

    祖母，正宜，地下鹤宫……

    &ldo;这么晚了，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rdo;果然，叶昊赟看到是他，眼中立刻充满了怀疑，又看了一眼他的来处方向，&ldo;你从哪里来的？该不会是听泉苑吧？！你和女子私会？！&rdo;

    白明染走到门口，见江岁没有起身来追，微微一顿，回头看着江岁，说：&ldo;江公子，你这是何苦？&rdo;

    原来她也是有眼泪的，哪怕刚刚，她分明都没有哭。

    然而，刚走出听泉苑没多久，江岁便撞上了一个匆匆而来的身影。

    两人合力，将孙修宇和越娘的尸体按照白明染说的样子摆放好，让他们看起来是互相伤害而亡。

    说罢，他便继续朝着其他方向寻去了。

    江岁深吸了一口气，道：&ldo;白姑娘，你说得对。是我太迂腐，太愚蠢，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