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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只给他抖出可怜的一片薄薄银叶子。

    “你你还管上花满楼钱袋子了——你当你是他的老——”

    聒噪鸟：“偏心眼！”

    谢今朝顿了顿，沉默地撤回筷子：“……”

    他将那花生米夹往谢今朝碗中。

    花满楼在床榻上运功调息，待他运转三周天，身上由怀香散带来的绵密酥麻感慢慢褪去后，才轻声下了床。

    方寸之间，两双筷子忽黏忽震，互不相让。

    “好说，好说。”叶开摸摸鼻子，心更虚了。

    ——不，是很多花生米。

    “为何是我给你钱？”

    结果他手刚伸出去，桌面的银子就少了一大半。

    “这应该是你自己乱学的了。”花满楼对谢今朝的人品深信不疑，“朝兄说不出这种话。”

    花满楼迟疑道：“这主意，似对那姑娘……”

    谢今朝筷已平压其上，如闸落锁。

    他看着花满楼，忽然又心生一计，万心教的消息虽不可以直说，但可以让他二人去摸索：“那青楼一看就和活人楼有勾当，我倒是有个计划，能助花兄和谢兄弄清楚那里面的玄乎？”

    花满楼静坐一旁，虽目不能视，耳中却清晰，听这两个当代绝顶高手，幼稚地抢一粒花生米，无奈地摇摇头。

    “啪”一声轻响，两筷相抵，悬停半空。花生米稳稳困在中央。

    花满楼温声道：“你们两个再斗下去，饭菜就凉了。”

    “何计划？”杯口在花满楼手上转圈的速度停了下来，他好像就等着叶开开口似的。

    谢今朝筷子未收，也夹住。

    花满楼失笑道：“你这句是在说我偏心朝兄，还是偏心你呀？”

    “我话多手也快啊。”叶开手腕一抖，筷子斜撩，欲将花生挑飞。

    “聒噪。”

    “——花满楼，出门了。”

    此时房内没有另外一个人习惯的心跳声，花满楼侧耳去听，又低唤了一声“朝兄？”

    花满楼道：“那叶兄的酒钱——”

    “谢兄！钱！”

    “再下流，也不是丢花兄你的人，到时候更丢人的是那位姑娘，但她一定乐意。”叶开点头，朝花满楼伸出手来，“既如此，花公子，给钱吧！”

    “我要！”

    夜深了。

    小六平时都是喊他“少爷”的，只有谢今朝才会叫他全名，他问鹦鹉：“这句话是朝兄让你留给我的？”

    ——忽然，圆滚滚的花生粒自两人筷子缝滑出。

    半响，屋内没人回答，谢今朝不在。

    距离叶开的青楼计划，还有一天。

    叶开顿时瞪大眼：“花满楼，你偏袒他！”

    “谢、今、朝、兄弟，”叶开笑了，“吃饭各凭本事，你挡我作甚？”

    花满楼走到桌前，抬手欲探茶壶，却触到一粒花生米。

    “不要算了。”

    “——花满楼，出门了。”

    “——好好好。”叶开立刻妥协，摇头晃脑道，“债主有钱，债主说了算。”

    叶开的情谊不值这么多。

    “——陆小凤，风流鬼，麻烦鬼！”

    “我先碰到的。”叶开筷子又动，快如蛇信，直啄花生。

    聒噪鸟道：

    谢今朝眼皮不抬：“放手。”

    叶开轻声细语道出一个完美计划。

    叶开将它夹住，在谢今朝抢过来之前稳稳落到花满楼碟中，微笑道：“好了，它现在是花满楼的了，有本事你抢你雇主的去！”

    谢今朝淡漠道：“下流。”

    花满楼摇头，从容掏出一袋银两，稳稳放在桌面：“可以是可以。但我这钱买的不是衣服。”

    谢今朝手腕微沉，筷尖提前半寸点在碟沿。“叮”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花生米应声跳起，恰恰让过叶开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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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是买叶兄慷慨相助的仁义。”

    叶开收筷，笑意更深：“筷子功夫不输刀法啊。”

    在盘中摆成两个大字：

    他无奈一笑。

    “——出门。”

    “——少爷，大美人，香一口！”

    “当然是你给我钱了。”叶开道，“我是为你去的青楼，当然是你花钱。而去到那样的地方，没有一身好行囊，恐怕到了门口就得让人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