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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刀靠墙,气质冷峻深沉:“她像拿到请帖后,被抢贴的人杀的。”
陆小凤若在活人楼,他又为何会得罪活人楼?难道是探到了活人楼不为人知的秘密……
“朝兄啊,”,花满楼嗓音如清泉,渗着无奈道,“你既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何敢什么都不问我,你就不怕我做些对你不利的事情?”
活人楼既然派人来杀自己,又为何会把请帖送到自己手里,难道是等着自己上门……
花满楼自老板娘房内回来后,就一直坐在窗边吹冷风,眉头一刻没有松开过,月光正好披在他身上,披得他如同月下仙人。
燃到一半的芳阳信,信上香味已经很淡了,代表不是新近的信纸。
副魂又出来欺负人
“——是。”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知道。”
而活人楼,把请帖送到老板娘手里,她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她为何会死,是有人抢贴杀人?
“我在。”
“我一直在想,陆小凤留那三句话,其实是想让我知道一些事情,却要我自己去查, 会不会是他不方便告诉我……”
好在叶开终于又开口了:“告诉你们红堂主——就说,我手里头有她要的东西,让她来见我。”
疏冷的黑衣年轻人抱着刀, 闻言睁开狭长黑寂的眸:“问你什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花满楼垂下的目光有千丝万缕的迷茫, “朝兄不觉得吗?”
四哥临行前那一句“若巧遇先人骸骨,记得上柱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杀了她。”
“可以擦。”
“就算不是,谁杀了她, 她索命应该去找谁。”
这是写给谁的信?那赵四娘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黑衣年轻人应了他一声后,拿出怀里干净的素帕,就是那方能够当成防毒面具用的帕子,递给花满楼:“擦手。”
谢今朝语调空空道:“不觉得。”
他的指腹,时不时摩擦着茶杯的花纹,这是花满楼思考时惯常的小动作——代表他在愁眉不展。
“为何不是我的问题?”
谢今朝听出来了,原来对方慈悲心又发作了:“她是你找陆小凤的线索, 今晚有人不准你找陆小凤, 刚好她死了, 你觉得是你连累了她?”
但这“失而复得”的新少主,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四个黑衣人额头沁出冷汗,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摸刀。
谢今朝抱着刀,立于窗边,冷风吹动他黑色的衣袂。他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久到他数清了客栈周围暗处换了多少班哨,记下了几道窥探目光停留的时长。从他们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到这间房开始,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就未曾离开过。
等他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来被他晾在一旁的谢今朝:“朝兄?”
花满楼斟酌着开了口, “你至少该问我, 为何我只是在找陆小凤,却会被人追杀?”
“翠浓姑娘死了。”
信上只剩下只言片语,譬如“青儿启”“卖”“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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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不知道何时已经立在铜盆前,手浸在早已凉透的水里,一遍,又一遍。指节被冷水泡得微微发白,皮肤也起了皱,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话虽如此,”花满楼停下动作, “难道你不觉得蹊跷, 她身上有芳阳信,也许认识陆小凤, 还可能和陆小凤有关系……”
“抱歉,是我走神了。”花满楼接过帕子,柔软舒适的面料让他顿了下,“这帕子不是……”
这话倒像是谢今朝说得出来的,花满楼却听出对方在变相宽慰自己。
谢今朝视线自然垂落到对方素白指尖上:“别人要杀你,是别人的问题,因陆小凤要杀你, 是陆小凤的问题。”
“你可知陆小凤为什么要传这句话给我?”
“不知道。”
他忽然不再说下去, 反而话锋一转,问道:“‘甲木参天,辛金藏兑,星移斗转,坟开见路’,你可知这句话的含义?”
横竖已经湿了,花满楼没有拒绝了,用完归还对方。他给自己换了杯热茶:“今夜发生的一切,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你有何问题。”
……还是,自己那一句试探打草惊蛇了……
陆小凤到底想让自己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