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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把握住这点失神，他紧握住言无咎环在自己身侧的双手，用力一带，将言无咎带入自己怀中。

    “不会系腰带，那可不行啊，言大夫。”

    那双眼映着跳动的烛火，将之前藏得太好的感情全部暴露了出来。

    言无咎冷笑一声，理直气壮:“报复的事, 怎么能叫骗呢？那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言无咎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在谁怀里一般，扭过脸提高声线问宫九：“谁骗谁, 你再说一遍？”

    那是一双很稳定，很温暖的手。好像被他牵着，就能坚定无阻的一往直前。

    “你又骗我。”

    还不知道这人感情之事，做戏便只是做戏。

    宫九对着陆小凤挑衅一笑，继而低下头，委屈发问：“我说错了吗？在岛上、在船上、在皇宫里想方设法骗我的是谁？”

    陆小凤想：他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去分辨自己的心、去索要对方的真心。

    陆小凤低低笑一声。

    这个人还环着他的腰, 对于和他的亲密接触并不反感，但刚刚眼中流露出的情绪的确是躲闪居多。

    言无咎有一瞬间的失神。

    言无咎张了张嘴，片刻后舌尖抵住上颚，呼一口气道：“我，其实不会系腰带。”

    大概，还不是时候。

    毕竟这个人都愿意为他提前离开京城了，不是吗？

    他最近一定日夜奔波，忧心言无咎的下落，以至于好酒如命，近日也没有饮酒。

    好像是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言无咎扬起头来，在宫九看不见的角度冲陆小凤安抚性的笑了笑。

    “继续吧，”他低声道，“有人还在看呢，怎么能半途而废？”

    知道之后，岂非利用？

    他呼出一口气，低头只看到言无咎的发顶。

    于是宫九的脸也变得青青白白。

    言无咎看着那双眼睛，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着头望人，平常因神情冷淡而叫人忽视的上挑眼尾便更加明显。他伸出手，慢条斯理从陆小凤手上扯下腰带，继而双手下落，环住了陆小凤的腰。

    红到让宫九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来教你。”他道。

    嗯，是陆小凤会做的事。这样想着，又合适起来，言无咎就想去看他含笑的眼睛。

    陆小凤的身上有股海棠果的香气。

    言无咎假装为陆小凤系腰带时留意到。

    没关系, 还有时间。

    “这样吗？”他没有追问言无咎夜行衣的腰带是怎样系的。他只是反问，却没松手，反而彻底握住了言无咎的手。

    但，为什么是海棠果？这也太不搭了吧？言无咎想着，就凑得更近些，轻轻嗅闻。

    陆小凤的脸蒸起一层明显的血色。

    此人好酒，原本以为他身上应该会有起子酒味，却没想到，言无咎就算凑到这样近的距离，也闻不出来酒的味道。

    烛火太亮，将那些不可言说的，未曾挑明的，时机不对导致的隐藏，照得一清二楚，暴露在了最不想暴露的那个人眼中。

    “怎么还不会呢？”身后的人哑着嗓子低低的笑，笑声里藏着狠厉，“我这几日晨起帮你系腰带的时候，你果然没有看我。”

    唉，这可、这可真是……

    如果宫九说这话的目的就是夺取言无咎注意力的话, 那不得不说，他很成功。

    那是一种清淡，略带酸甜的果香。

    然而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他泛红的脸庞，和定定望过来的目光。

    那种暧昧难言的氛围被打破，陆小凤原本提着的一口气也随着胆子缓缓下落。

    或许是他清早拿了果盘里放着的海棠果玩一抛一接的游戏，玩到起兴就三个四个五个果子在手里腾诺，一晃神就掉个满怀，然后再笑盈盈从其中拿出一个海棠果，在衣襟上擦一擦，就一口咬下。

    与此同时，身后带着冷意的身躯贴近，冰冷的皮肤触碰到他的腰肢，隔着重重衣服，那股凉意也像要挤进他的皮肉里、骨头里一般。

    他迟疑住，想要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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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陆小凤将手摁在了他的手上。

    刹那，海棠果的味道被热气一熏，扑了满怀，吸入鼻腔之中，更加甜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