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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不对,总觉得思维要被他带偏了。
“这样大的船……无怪,是南海……又是南王世子……南王……南王世子……标记……”
言无咎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头,望向坐在一边的宫九。
言无咎不设防,被他拽得一往前,另一只手便抵在茶桌边沿。
是宫九,好像并不很意外。
这是阳谋。
比宫九的舌尖更先伸出的,是言无咎的匕首。
他饮下最后一点酒液。
隐形人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当?
言无咎更倾向于自己去找答案。他微微合上眼睛,分出一部分思绪,向上悬浮, 随着海风起落,最后,驻足在那片人声鼎沸的大陆上。
言无咎有些好奇。
宫九的船上有南王府的标记?南王世子……为什么是南王世子?
他以同样的气音开口,热气便喷洒在言无咎的手肘内侧,那处皮肤很快就变得滚烫、变得发红:“人的舌头,也可以用来泡酒。”
==========作者有话说:==========
他只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就已经吓跑了一片置身事外的看客。没有人会听他说。
这类情报与方才那种不太一样,不好直接问出来。
那个青年人的身体躺在血泊里,言无咎的手中拿着匕首,血溅在他的脸上、衣袖上。
他们说,那人是太平王世子。
他听着人来人往间的寒暄交际, 捕捉着自己想要的关键信息。
不知道为何——言无咎也不愿去想——面上带着餍足意味的宫九格外好说话, 他没有叫人自己想或者猜或者说些模棱两可的答案,而是直接回答道:“在这里有我们需要的情报,不过也不必下去, 只叫他们换来便是。”
舌头舌头舌头,早晚有一天把舌头给你咬掉。
“我常听人说,蛇信子可割了泡酒,大补,是真的吗?”
言无咎的声音轻且低,威胁意味极重。
嘴唇触碰到、汲取进唇间的滑腻,柔软、冷而凛冽,像是落雪,又像是醺然春风。
言无咎还记得当时那个脸上满是猥亵之气, 周身萦绕这酒臭的锦衣华服的青年人。脸上厚重的青黑色表明他早已因为纵欲掏空身体,摸上来的时候那双眼中却不见多少贪色,只有隐藏不住的恐惧。
少年贵胄,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养尊处优和傲慢的味道;衣食住行皆不厌精,对京城熟悉,但从不在京城露面。
但既不能真割了他的舌头,也实在不喜欢喝酒。
了然,这人爱干净,不愿下去;但吴明又于这里有情报来源, 故而要在这停留。
叫他这样一说, 言无咎倒真想割了他的舌头泡酒。
说他是太平王世子,吴明是借了他的身份,正巧送他一招偷龙转凤也不为过。
宫九握住了他正往回抽的腕子,巧妙地避开了那绯色的伤处,手指扣在言无咎的肌肤上,触手温凉滑腻,他眸色微暗,向怀中用力。
深吸一口气,言无咎连敷衍的话也不想说, 只问,“为何要在此处停靠,又为何不下去?”
……啊,怎么写的,好骚啊这人(?)
“你要试试么?”
言无咎最终还是放下了匕首,宫九也难得识趣的放下了言无咎的胳膊。
他们说,言无咎杀了太平王世子。
宫九的唇贴在他的手肘处,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眼中,确切的斟满了笑意。
没有人会听他说,也没有人会信。
那人是自己撞上来的。
他看见宫九盯着那处烫伤,缓缓道:“倒也,并非涓滴不剩。”
鼻尖是清浅的药香,与梨花的香气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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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咎有意弄清楚谁是他在朝堂中的暗线。
他道:“这其中没有人的舌头, 等回去我酿给你喝。”
言无咎知道这是吴明的阳谋,却想不到这样滔天的阴谋他一个自诩“隐形”的人是怎么实现的。毫无疑问,他出身不高,在朝堂之中也无名无姓——不然,又为何一边说着不慕名利不图荣华,一边又要在海外一所岛屿上当土皇帝?既如此,又如何使得朝堂上这样多人为他背书?
只是这其中内情,宫九……他知晓吗?
话音未落,宫九俯身,贴近那处烫伤。
不过,这样大的船, 难道不会引人注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