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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有稍息功夫,东方盛又进来,手中还拿着两块干手帕。他沉默不语,先是将言无咎抱到美人榻上,将干手帕垫在他湿发下裹住,吸干水分,又换上另一块干净帕子包好头,紧接着熟门熟路从衣柜中拿出换洗中衣,递给言无咎:“将身上那件换下吧,都湿透了。”



    紧接着,他褪下湿了半边的衣物,刚穿上中衣,还没整理好,就看到东方盛直接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贴近他。



    言无咎随手擦过,却仍滴着水珠的头发随意搭在身后,轻薄外袍被水汽打湿,勾勒出柔软而充满诱惑的身形,本人却无知无觉,靠在轮车上微微喘息,瞥来一眼,明明如往常般随性,却叫心中有别样心思的人愣看出万千风情。



    他在这儿想写有的没的,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言无咎:“……”



    言无咎瞧他藏都不带藏似的情谊,半晌,叹一口气。原本一直梗着的脖子也难受,索性卸了力道,半躺在人怀中,懒懒道:“东方堂主,你已经醉的不分五六了,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他想:是不是趁这段感情还没有进入海枯石烂此心不变之前就离开比较合适呢?



    东方盛脸颊涨红,连退三步,恍惚之间,武功盖世的少年英雄差点被不足三寸高的门槛绊倒。



    言无咎不愿意监视别人,也不愿意在娱乐之前被剧透,所以以往除了偶尔看看东方盛是否安全,并不怎么动用非人力量。



    言无咎接过衣服,无奈叹气,嘴上调侃:“你以为我这么着急是为什么?”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言无咎问。



    总之,在得知对方想要跟自己发展一段具有极强排他性,甚至有可能以十年为计数单位一旦失去就会肝肠寸断的感情之后,他犹豫了。



    东方盛猛地惊醒,他猛地将门关上,也将自己关在了门外。



    言无咎轻哼一声,“那就是饮得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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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盛问:“无咎哥,我可以进来吗?”



    他思索片刻。提高声音道:“不方便,在忙。”



    以石头变烂为时间比喻发的誓言,实在是很可怕。



    “原来你以为自己还清醒着吗?”



    东方盛闻见他发丝上的香气,明明用的是同样的澡豆,放在这人身上,怎么就有一股叵测的香气?



    熟悉的人、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事件。



    怀中人没有抗拒,也没有厌恶,就这样躺在他臂弯之中,任由他抚摸带着湿意的柔软发丝。



    眼神都迷离了,想着的也不是占便宜,还不忘照顾人呢?



    包括获得力量这件事。



    哟,这次怎么不道歉了?言无咎惊奇一瞬。



    他关完窗之后,就这样径直坐在言无咎身旁,胸膛与言无咎的后背若即若离,言无咎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酒热。



    清冷月光自敞开的门扉照进屋内,在蜀绣屏风上映照出那人纤细的上身,伴随粼粼水光,一只白皙而莹润的手臂伸出,拽下屏风上搭着的罩衫。



    他说是想回去,其实完全不着急,跟东方盛处好之后,甚至觉得多陪他一段时日亦无妨。



    是啊……这难道不是梦中才会出现的景致么?

    那人无奈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这次是真的在忙。”



    “无咎哥以为我醉了?”



    东方盛垂下眼睛,不答话了。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言无咎,手与眼一道落在还开了半边缝的窗户上:“睡前怎么还开着窗,若是受凉了可怎么好……”



    他还没醉倒彻底失神,却已经醉到理智消湮,梦境与现实重叠,夜风吹拂下,他张口:“无咎哥……”



    言无咎:“……”



    真是……



    他轻声问:“为何这样说?”



    “没多少,”东方盛开始替他擦头发,“四五杯?我记不清了。”



    东方盛:“……”



    言无咎:“?”



    伴随着他话音响起的,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与此同时东方盛嘟囔着:“无咎哥,为何要躲着我……”



    无怪,无怪是那样的结局……



    夜风急,从门口灌来一阵对流风,让刚刚洗完澡的言无咎打了个喷嚏。



    这个时日指的是三年五载,不是十年八年更不是携手白头。



    接下来,是不是该追踪一下东方盛每日行踪,再与这股力量的波动进行对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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