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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闻渡预订的是明天上午的机票,他趁着今天下午无事,于是把东西收拾邮寄回南城,或是装进行李箱。房子也进行过了大扫除,他到处翻,才在行李箱里找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师娘做的辣椒酱,他取出,另外找出布条,一并给温寄眠绑上。



    他瞳孔地震,手指死死绞着闻渡的袖角,纠正对方:“……没死,你没死。”



    闻渡看清了那颗球,“系统。”



    几分钟后,温寄眠头发差不多干了,闻渡拔了电源,对他说:“给我看看手。”



    “好。”



    可他看到了什么?!



    “好。”



    “不用!”



    他执拗地反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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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索性摁灭手机,上床躺在温寄眠身侧,继而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睡吧。”



    梦荒诞离奇,偏偏真实度不亚于他被捅一刀的痛感。



    又是熟悉的感觉,他的脑袋好似被人掰碎,又重新一小块一小块地组装了起来。



    “洗澡……”闻渡的看他的左手,话一顿,继续道:“需要我帮你吗?”



    他垂眸,摸腹部,确定自己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闻渡把人送进浴室,仍不放心叮嘱他:“有事喊我。”



    “嗯!”



    末了,他在行李箱中翻找出一套睡衣给温寄眠,并添了一句:“洗过了的。”



    温寄眠在南城时也经常穿闻渡的睡衣,很宽松,舒服。



    这个拥抱持续许久,闻渡察觉怀里的人没动静,仿佛快要睡着了,他低头询问:“困了吗?”



    半夜,闻渡头痛欲裂,他爬下床,可他的动作吵醒了温寄眠,对方没有完全醒,只是出声问:“你去哪?”



    倏地,他余光注意到一道亮光,竟就直直穿过门,朝他而来,嘴里还絮絮叨叨:“不会痛晕了吧?糟糕,要不要把宿主喊起来?还是先打120?”



    闻渡解开塑料袋,观察他的左掌心,确认没什么事。在进浴室前,他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他玩。



    “对,我没死,我好好的在这。”



    有一只手用不上,温寄眠洗澡免不了比平时花更多的时间,闻渡频频留意浴室里面,生怕对方喊他,他听不见。



    闻渡无法冷静,他双手撑着盥洗台,镜面里,他的脸色堪比周身瓷白的墙,豆大的汗在额头上密密麻麻。



    但此刻他的关注点不在头痛上,而是刚才的梦境。



    “嗯。”



    温寄眠乖乖递上去。



    他忍着头痛,回答:“厕所。”



    闻渡手机里的游戏只有开心消消乐,用他的话来说,是休息之余拿来解压的。



    闻渡哄着他。



    像是在告诉他,那都是真的。



    他依恋地靠在闻渡怀里,享受这份短暂缺失的安心。



    温寄眠抬起昏沉沉的脑袋,转瞬又压了回去,“……有点。”



    系统愣住,而后不可置信飞到闻渡眼前,它挥了挥手,问:“你……看得见我?不对!你想起我了?还有还有,你怎么能看得见我?”

    “好了。”



    闻渡揉按太阳穴,脑袋还有阵阵余痛,他的记忆恢复有限,头痛结束的那一刻,记忆碎片里只有腹部的痛感是真实存在的,他好似是真的被刺了一刀。



    夜色渐渐静谧,窗外时不时传来车辆极速而过的声音,并不算吵。



    浴室门从里面打开,温寄眠举着吹风机,递在他眼前。他见状哑然失笑,接过手,认命地插电源,打开开关,随后用手试过风的温度适宜后,给温寄眠吹头发。



    很奇妙地,他逐渐适应、习惯这样的生活,假如有一天温寄眠拒绝要他吹头发了,他也许还会不习惯,甚至产生落差感。



    温寄眠这些天确实疲惫,闻渡不在身边,他的睡眠质量急剧下降,每天睡两三小时是常有的事,精神一连四天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这下一放松,困意挡不住地袭来。



    温寄眠往常色胆包天,喜欢撩拨闻渡,连他们之间的亲吻都多是他主动,可现下他却羞红了耳,“手,我找个东西包起来。”



    眼下计划赶不上变化,明天的飞机他是赶不上了,他操作手机退票,预订了附近的酒店。



    “……?!”



    或者应该是是在等他。



    温寄眠焦虑得不行,额头抵在闻渡的肩,双臂牢牢圈紧他,嘟囔:“我们……都不会死……”



    他在浴室里吹干了发,出来见温寄眠眼睛困得都快睁不开了,还在那点击屏幕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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