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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

    江戾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立刻冲了上来，但宋时予已经转过身，抱着099毫不犹豫地从窗口跃出去。

    宋时予抬手捂住了他的唇，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问：“你出差是要去处理四维空间的事？”

    他把捂在江戾嘴上的手拿开，挣扎着要退出他的怀抱。

    “如果你只瞒了这些，我现在这么生气都没有推开你，冷静完更不会不要你。”

    “你还想把我锁起来，或者再复制一条世界线来骗我吗？”宋时予说，“那就算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他以前居然每一次都信了。

    宋时予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眼里的抗拒压都压不住。

    宋时予：“……”

    江戾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讲起这些，但只要能转离话题，他没有打断，抬眼看着他。

    柔光散尽，宋时予站在一片虚空之中，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像数据流一样流转的光条。

    江戾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东西。

    “没了。”

    “你回去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江戾点了点头。

    099话音刚落，宋时予被一股力道猛地拉进了一个怀抱，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宋时予

    就这么一瞬间的事，信任真是件易碎品。

    “这扇窗以前装过防护栏，怕我乱爬掉下去。到我初中，十二岁左右吧，我喜欢写完作业往远处看看，觉得护栏碍眼，就让我爸妈拆了。”

    宋时予语气缓了一点，但还是带着很深的无奈：“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这么多。你先让我回去，让我自己捋一捋。”

    江戾脱口而出：“不行。”

    江戾稍稍安心了些，抬起头，试探着往前凑，想蹭一下他的嘴。

    他的声音低下去，只会病态般重复一句话：“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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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速坠落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像刚才那扇门一样炸裂，重新拼合，眨眼间终化作一双柔软的手，将他稳稳托住。

    “除了你是主神、是017、这个世界是复制的以外，你还瞒了我什么？”

    “大概我三岁的时候，我们家搬进了这栋别墅，四岁那年，我自己住进了这间房间。”

    ［这里是江戾管理的四维空间。］099的声音响起来，［宿主，如果我在他管理的空间里消失了，不用怀疑，我就是被他恼羞成怒销毁了。］

    “我当时再三保证不会掉下去，他们考虑了几天才拆掉。”

    宋时予犹豫了一下，没有回抱江戾。

    但宋时予只走了那一步，就拐向书桌，绕到了窗边，离江戾更远了。

    看来这个世界被江戾静止了。

    江戾的声音还带着后怕，手一直在抚摸他的后脑和脊背，像是在确认他还在，更像是在安抚自己。

    宋时予动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江戾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外面很危险。你走在路上会遇见失控的车，从高空坠落的杂物，拎着刀四处走动的人。你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避开这些，但我可以。只要你在我能控制的地方，我就不会让那些东西靠近你。”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宋时予恍然惊觉，自己已经如此不信任江戾了。

    宋时予拉开窗户，往下看了看，远处有零星几个人，定着不动。

    他转回头看江戾：“现在，我可能要对不起他们的信任了。”

    江戾停在四五步开外，大概是怕他再说出“我们完了”之类的话，迟迟没有上前，只用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我没有打算离开你。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把我锁在身边。”他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也不能瞒我这么多事。”

    “那你先去处理。让我先回我的世界，我们都各自冷静几天。”

    “你放我回去。”他说，“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

    江戾心口一缩，声音低了下去：“你冷静完就不要我了。”

    被压成一瘫猫饼的099，化成数据从他们之间挤出来，重新变回一只猫，紧紧贴在宋时予脚边。

    江戾的目光跟着亮了亮。

    “不管把我锁在哪，投到哪个世界，我都会想办法离开。离开一个世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那个世界里死掉对吧？”

    宋时予感受着他身体仍在细微的颤抖，到底还是没忍住，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

    “处理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