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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今许看着床上的阿雨，眉头开始皱了起来：“不管什么原因，你现在把她一直放在这也很危险，她这个肚子……”

    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在无人区的女人，跟宋平和阿生是一起的。

    躺在床上的“男人”并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头发剃到很短的女人，她的腹部高高隆起，一汩汩接近黑色的血液从被撑圆的衣服里面渗透出来。由于是侧躺着，那个很大的肚子就成了微扁的形状，纤细的四肢像被肚子抻着长的，有一种诡异的不和谐感。

    他转头想走，又回身抓住闻今许的肩膀，眼里带着淡淡的祈求和疯狂：“你能做到的对不对？你能做到吗？回答我求你了回答我！”

    “不能让他们发现，她会死的，不能……”

    “不行！”赵虎立刻反对了，“他们看见她这个样子，会杀了她的！”

    他的意念一直留意着床上的阿雨。

    闻今许站起来，慢慢退后，然后看向赵虎：“我们得报城防队。”

    闻今许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没做过。”

    那段诡异的肉尾往那东西双腿间缩了缩，像在躲避什么。

    阿雨。

    赵虎本来几近崩溃的情绪突然回落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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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今许问他：“你是不是预言到了什么？她的死亡？”

    阿雨在昏迷中偶尔抽搐两下，都是被肚子带的，她本人根本没动。

    “闻今许。”赵虎偏头看过来，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水光，“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帮我救救她好不好？”

    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很轻很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先是道了歉，然后又后退一步，在卧室门口来回踱步。

    等赵虎回来的时间里，闻今许就坐在地板上，靠着旁边的暖气片闭眼休息。

    “剖出来就好了！”赵虎走过来抓住闻今许的肩膀，神色有些不正常，“正好你来了，你的异能不是能控制人体和感染种吗？你拖一下！我去找阳哥，他懂点医术，让他来给阿雨做剖腹产，这样她就能活下来，对，就是这样，我去找，我去找……”

    意识到自己的意念竟然能触碰到阿雨肚子里的东西，闻今许睁开了眼。

    闻今许第一次被赵虎用朋友这个名义架起来，他嗓子有点发干，不解地道：“怎么救？”

    赵虎：“没做过不代表做不到！”

    闻今许沉默了一下，安静地抬眼看他。

    “不是那样！”赵虎突然大吼一声，回身挥了一下手，不小心打到闻今许的头。

    赵虎抱着头嘟囔了好几句，随即缓缓抬头。

    闻今许连忙拦住他：“报城防队也能给她治疗，他们会把她带去检验大楼的。”

    “……”

    阿雨的呼吸很微弱，身体里有两股涌动的能量磁场，一股跟她的呼吸一样弱，松松散散地即将彻底扩散出去，另一股几乎就是个黑洞，凝聚在阿雨肚子里，此时还是没有伸展的样子，但似乎已经察觉到孕育它的环境太过束缚，总是隔一会儿就扭成奇怪的形状，甚至已经能看出头部和脚，两脚之间除了脐带似乎还有一条短短的肉尾，闻今许感到好奇，用意念碰了一下。

    他重新站起来，走到闻今许面前，瞪了一会儿眼，又改变主意：“不，还是算了，你留在这看着她，我去找阳哥。”

    阿雨已经满头大汗，显然被肚子里的东西折磨得痛苦不已，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痛楚，就那么安静地盯着闻今许。

    杀死感染种不是难事，可如何在保证母体平安的状态下杀死一只未出世的感染种，他不确定。

    赵虎眼里浮现出喜色，转身夺门而出。

    “我知道了。”他最终答应。

    于是他的手很快又缩了回去。

    “是你啊。”

    仔细辨别后，闻今许认出了这个人。

    赵虎浑身一震，整个人像是泄了力一样瘫倒下去，背靠着门沿。

    赵虎指着床上的阿雨：“用你的能力，直接杀了她肚子里的感染种，可以吗？”

    一整夜都在折腾，闻今许直接被他摇得头晕。

    “对，我看到了，他们根本不会救她，只会让她死得更痛苦，但现在，现在把她继续留在这也不行，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

    闻今许转头，对上一双平和的眼睛。

    闻今许认出阿雨后就把目光又落在她的肚子上。

    闻今许蹲在床头位置，轻轻拨开女人额头上的碎发。

    他靠近了一点，将手伸到阿雨的肚子上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