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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穿白衬衫戴眼镜,学者模样,提着个朴素的帆布包。



    谢听痕友善、尊重、但懵懵地眨了眨眼。



    楚西要是也在这儿,就能认出来,这就是公交车上坐在他前面那位写字很好看的老先生。



    谢听痕看向他。



    赵悬说:“公交车对于微观试验非常有用,归谁得听你的。”



    谢听痕都还没下车,被握着手,面对这样一位老人也不好缩回,只能反手扶住对方的小臂,缓言安慰。



    对方却脚步不停,直奔谢听痕而来。



    “小谢先生啊,我是历史考古研究院西北研究所所长冯胜,感谢啊感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个、今天真是有幸见到您啊!污染事件处置的奖励和补贴我们一定给到位,请考虑支持我们所拿到这台污染物无害化后的保管和使用权……呼哧呼哧……”



    眼神比刚才更加清澈。



    谢听痕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冯老、冯老!您到底要干嘛去,您这岁数,得赶紧去医院检查呢!”



    “啊呀啊呀!小谢先生,这要是能成的话,往后十年的考古学界都迎来救星了!我们院真的非常需要您支持!”



    赵悬的声音平淡直率,但因此格外可靠,“时间只会向前,是三维时空的局限。但记忆总是很宝贵的,人类在某种程度上,依靠它穿透时空的局限,拓展了生命的深度。或许,也不止对于人类。”



    “……但它虽然是高级污染物,对人类却没有恶意。”



    老人二话不说,上来双手握住了谢听痕的手。



    谢听痕抿着的嘴角微微放松下来,眨了眨眼,没再说话。



    心头那点淡淡的怅惘,忽而散去了。



    却有人着急忙慌地叫住他们。



    谢听痕下意识地想帮公交车辩白一丁点。



    就像是谢听痕前世的延安路的寓意那样,许多城市都会有的。



    “它好笨哦,都不是一个城市。人世这么多变,它非要追回一个固定的锚点,傻乎乎的。”



    “您、您先别急……”



    赵悬眸光深深、黑黝黝印着谢听痕的身影,就像无论谢听痕说什么,他都会这样,专注地微微低头听着,给他回应。



    握手是吧?握吧握吧。



    “怎么能不急!给哪家用,你的意见非常关键,务必帮我们说说话啊!历史研究是多么重要,我这里正在做壁画群的修缮,紧要关头出点差错可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这公交车,如果能在上面搞个实验室的话……”



    需要我……干嘛?



    哦。



    直播



    “嗯。”赵悬又回答他。



    幸好赵悬在。



    谢听痕见是位老者来找自己,于是放下车窗问,“您……”



    懂了。



    或许只有身边人,才能看出他眼底的一丝落寞。



    “嗯。”赵悬在边上沉声应答。



    万幸最后事情解决了,人救下了,车也没散架。



    老人紧紧交握住谢听痕的手,



    他往后倚坐,和赵悬停车在路边,一边闲闲地看新闻直播,一边远远隔着警戒线看处置现场。



    冯老紧握着谢听痕的手,非常热切地请求。



    “现政府前年出台的《d至s级污染事件及物品后续处置条例》(试行),低级污染物在无害化并通过评估后所有权归属于第一处置人,可备案进行市场化转让。a级及以上污染物,所有权原则上为第一处置人所有,可授权给有资质的单位持有及使用。第一处置人应优先享受相关权益的经济收益及补贴待遇。”



    谢听痕看向对面。

    看起来司机确实也无大碍,方才打算离开。



    平板的语气在谢听痕耳边响起:



    新政府建国后许多城市都有这条街,因为当年的西南工人反抗军决定推翻殖民公司暴政的前几次运动。根据地之一叫翠井矿区。



    翠井站的同名,正因为白景和万州这两个城市都有同一个地名,就叫翠井街。



    “您是小谢先生吧?”



    他小跑过来加上情绪激动,有些喘息不匀。



    “——小谢、小谢先生!”



    谢听痕: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谢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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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护士追在他身后一路喊:



    甚至可以说有正向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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