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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别的地儿。荀颂住的老小区楼下两人在路灯下分别前的合影,在他读过的小学门口偶遇糖炒板栗,还在他最爱吃的小店连吃三天……这些是荀颂喜欢并且留有美好回忆的地方,今年开始这些地方有了韩致行的身影。
照片翻完,荀颂心觉几天太短太不够,要是可以他想让韩致行了解更多有关渝城,也有关自己。
最后他挑了九张照片帮韩致行发了朋友圈,照片多是风景或者韩致行的单人照,但荀颂私心在最后一张补了他们两人的合照。
韩致行最后看了眼,说:“下回多发两张你的。”
“我的?”荀颂眼睛一眨多了几分精明,“我的得来我朋友圈看。”
闻言,韩致行很轻地笑了声,用手刮蹭下荀颂长了冻疮快好了的耳朵。真人就在身边,他不觉得需要费那心思去翻朋友圈。
邻座小情侣在组队打游戏,总能听见女生埋怨男朋友不给力或者不救她。荀颂也才想起来自己过年这段时间荀荨拉他一起玩的两人组队小游戏,他戏称为高配版森林冰火人。
韩致行不沾游戏,在一旁看他玩。
看他操纵的小人儿上蹿下跳做任务,偶尔被岩浆或者海啸淹没发出“嗷呜”一声惨叫然后黑屏,绝大多数时候是他勇闯过关最后打开宝箱获得奖励。
“是不是有点无聊?”荀颂一心二用,还不忘关怀一下韩致行。
韩致行略略摇头,“还成。”他觉得比庄禾那些“啊啊啊”的游戏有意思。
荀颂勾起嘴角,操纵着小人儿爬石壁,又听见旁边女生着急忙慌喊男朋友“救我救我”的声音,他说:“没他们那种激烈,但我觉得这个也挺有意思的。”
韩致行这才分出眼光朝一旁瞥眼,随口问:“那种你会?”
荀颂听他这么问,刚才嘴边的弧度下去些许,“以前玩。”一个操作失误,手机里的小人儿掉下悬崖游戏结束。
语气里的淡漠和回避让韩致行敏锐地感知到什么,他深邃地目光投向荀颂的侧脸盯了会儿才缓声道:“还玩儿吗?”
“不玩睡会儿。”他说。
“嗯。”荀颂把手机扣在小桌板上,直接把头靠韩致行肩头闭上了眼睛。
韩致行望着靠自己身上的毛茸茸的头顶,回想方才荀颂少见的失意和落寞,他能猜到缘由,因而更心疼自己爱人几分,再在涉及某人时眼神冷几分。
睡到后来韩致行怕他这姿势不舒服,抬手揽住人的肩让荀颂靠自己怀里睡得更安稳些。他低头吻了下荀颂的发顶,而后听到怀里的人很轻地哼了声。
荀颂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梦里天气阳光明媚,是他的大学生活。等他骤然睁开眼,金色的霞光迎面笼了他全身,一马平川的原野天边是夕阳。
“还有两站到家。”一个低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荀颂才从睡梦中彻底脱离开,他忙地抓起手机看,这一觉居然睡过了大半的路程,此时夕阳西下他很快就能回到北城。
他侧过脸在韩致行温暖的胸膛又闭上眼睛蹭了一下,鼻间淡淡墨香在刚才的梦里也一直萦绕。他不是很好意思地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睡眼,“第一次在车上睡这么久。”
韩致行余光瞥见他压红了的耳朵和左半边侧脸,收回自己的手臂顺带摸了把他的后脑勺,“还好。”
“下次记得喊我别睡,每次都让你一个人无聊。”荀颂本不是什么瞌睡大的人,可就是会在韩致行身边时止不住安心睡过去,而且基本上一闭眼就是睡到目的地。
韩致行没接这话,他自己也眯了会儿,他本人很能静下来,所以并不觉得无聊。
荀颂看眼窗外远处金黄色的云层想起方才跟大学校园有关的梦,突发奇想说:“韩致行,什么时候再去你大学看看,上次没逛够。”
“想看?”韩致行神情软了许多,他记得第一次带荀颂逛北城大学时的光景,他吐露自己的遗憾,他们在日落西山时拥抱。
“想知道你大学生活什么样,回头去那里了你跟我说说。”荀颂诚恳道。
韩致行应了声,说“好”。
何独厌我
年后上班第一天,荀颂带着满满一保温杯的咖啡走进办公室,庄禾跟林寰寰见他第一眼就说他瘦了。
“是吗?”他把公文包放下。
“怎么颂哥你过年还瘦了啊?”林寰寰止不住羡慕。
庄禾说:“下巴都尖了。”
荀颂抬手摸自己的下巴,昨天晚上韩致行也是捏着他下巴尖儿说“瘦了”,不愧是兄弟俩,关注点都一样。
说起昨儿晚上,荀颂有点“悔不该当初”的感觉。他整理完从家里带来的东西转头见韩致行坐沙发上弓着背看手机,正好看见他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肩。
荀颂才想起来在高铁上自己枕着人家的肩膀睡了一路,反应过来是不是给人压着了,本身韩致行颈肩就不好。
于是颇为殷勤地跑过去给人捏肩捶背,捶着捶着就又滚一块儿去了。
他拧开盖子猛喝一大口咖啡,道:“没瘦吧,就是有点疲惫。”至于为什么疲惫就不是很清楚了。
十五那天是工作日,荀颂中午打电话给韩致行喊他来图书馆吃汤圆。他本是不怎么爱吃这个的,但今年他借花献佛请韩致行吃,也算过了这元宵节。
节后荀颂带着韩致行去了北城市中医院,找姜序文说的那位老中医给韩致行针灸——这事儿荀颂心里时刻惦记着。
在陪着针灸的时候荀颂看着那些立在韩致行背上的毫针,不得不说:“韩工,建议你从现在开始戒烟。”
既然都选择健康了,那烟这种不健康的东西还是得趁早戒。
韩致行只是趴那儿瞅他一眼,“回去就戒。”答应得爽快。
另一边手机里庄言青看着荀颂发过来针灸的照片还在群里夸,说要不是他出马,家里就没谁说得动韩致行这头牛去治治颈肩痛的老毛病。
题外话,荀颂在年后也加入了韩致行他们一家四口的家庭群,变成了第五位成员。
他和庄言青在群里聊得开心,嘴角都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韩致行在一旁瞧着,心道是戒烟不算难,能让荀颂放心高兴的事儿都不算难。
自那天以后,本不算特别自律的荀颂在坚持每周两天跟韩致行户外跑以外,还多了一项必做,就是一周三天在中午时候陪韩致行去医院针灸。
“不用你陪。”韩致行不想他来回跑,折腾。
“反正也没事,多陪陪你。”荀颂只知陪伴很重要,来回跑都不算累。
他本人极会享受生活,因而在见到韩致行被工作压榨十年后落了一身的病后总觉得这样不行。以后的日子他会陪着韩致行一起过得更悠闲更轻松,趁现在开始改变不算太晚。
而韩致行也开始了彻底的戒烟之路,据庄禾说,他们家现在连个打火机都找不到。
这天荀颂下班回家,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围了好多人,物业小秦和另外两个穿西装也像是物业的人被住户围着正吵得不可开交。
他这才拿出手机看眼折叠起来的消息,业主群里通知停电了,五点刚停没多久。
按照现在维修抢救的速度来说,现在六点半应该早就来电了才对。但群里的消息以及现在的场面透露出这事好像不怎么简单,什么物业私吞电费、供电局不担责任……
荀颂搓了搓冷起来的手,不想看这一出唱不明白的戏,又拎着公文包往车库走,直接开车去了韩致行家,并且在路上给房东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颂哥?”庄禾一开门看见是他还蛮激动。
他朝书房喊:“哥,颂哥来了!”
韩致行很快从书房出来,给荀颂拿拖鞋,“怎么过来了?”
“小区停电了。”荀颂把包随手放一边走沙发边上坐下。
还想着开了一下午会能回家洗个澡窝沙发上看两集电视,谁知道碰上这事,“懒得爬楼梯回二十六楼,什么都没拿就过来了。”他懒洋洋地说。
韩致行给他倒了杯温水,“说什么时候来电吗?”
荀颂“吨吨”两口喝完,“不知道。”
“那就先住这儿。”韩致行站那儿看荀颂瘫在沙发上不想动的样子,又变乖顺了。
“先去洗澡。”他说,“我找庄禾的衣服给你穿。”
庄禾多懂,立马说:“我有几件新衣服,我去拿!”
韩致行趁人洗澡的空当去洗了点草莓,荀颂带着沐浴后的一身水汽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茶几上摆着的一大碗草莓就过去拿了颗塞嘴里。
“没之前的甜了。”他含糊着评价。
“要过季了。”韩致行已经帮他把电视打开,将遥控器递给他。
荀颂盘腿坐沙发上,“你是不是还有工作?我自己看会儿电视,你忙。”
韩致行“嗯”了声,朝书房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很快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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