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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是现任的首席执政官还想继续连任的黄光誉,另外一名是议会议长魏文翰。
从上两届大选开始,最撕裂最核心的争议议题只有一个——
是否全面解除下道城禁令,允许下道城人重返地上生活,并由政府提供基础保障。
这个议题每次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每次也都在选后被搁置。
但这一届不一样,民调显示,支持解除禁令的选民比例逼近了百分之四十五,不再是绝对的少数。
虽然是讨论下道城的问题,但下道城人却没有投票权。
选举关乎上道城跟下道城的未来走向,也牵动着所有利益集团最敏感的神经。
每到这个时候,也是最紧张最混乱的时候。
现在上道城每天都有成群游行的人,有人反对解除禁令,有人支持解除禁令。
陈叔转发的是段视频,现任执政官黄光誉正在上道城中央大街激情演讲。
上一任执行官是他父亲,父子俩是禁令最坚定的捍卫者。
视频里黄光誉站在讲台上,身后是巨屏全息投影,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条中央大街。
“下道城人都是基因污染者,不解除禁令,是对上道城全体公民生命财产安全最基本的负责。”
他还一条一条列举理由。
第一:全球范围内,其他大洲的幸存城市依旧维持对地下人的隔离政策,没有任何一个开放先例。
第二:下道城虽然普及了平价净化药,但仍有很多基因病变存在不可预测的传染风险。
第三:下道城人口长期处于无序状态,一旦允许他们返回地上,极有可能引发新一轮的动荡,甚至是基因病毒战,后果不可预测。
……
秦颂看完视频冷嗤一声,骂了一句“狗屁”。
另外一个候选人魏文翰民调支持率要低不少,只有百分之四十不到。
魏文翰是坚定的解除禁令派,刚开始颁布禁令的时候,他就提出过反对意见,但他在当时的政/治环境里被打压得厉害,提案被反复驳回,本人也被边缘化了好几年。
20多年过去了,魏文翰已经坐到了议会议长的位置,他的主张也有了不少支持者。
秦家是魏文翰背后的财政支持者之一,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魏文翰准备再等一届,等民意基础更稳固之后再参选的,但他等不及了。
25年前,魏文翰两岁的儿子在上道城医院失踪。
魏文翰这25年,已经把上道城给翻烂了也没找到人,他坚信儿子还活着,所以就越来越觉得,他失踪的儿子很可能在下道城。
但在下道城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三年前秦颂会跟连容认识,也是受魏文翰所托,帮他在下道城寻找失踪的儿子。
但下道城人大多都是黑户,就算登记过的,也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假的。
而且孩子失踪的时候太小,两岁还不记事儿,找起人来更麻烦。
如果下道城人能重返地上,全面登记排查,他们或许还有一线找到人的希望。
秦颂看这些看得多了,而且他本身就没什么共情力,会愿意帮魏文翰,也只是因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一致的。
他最关心的问题,是禁令解除之后,那块巨大的蛋糕该怎么切,他们秦家又该怎么获取最大利益。
上道城的发展已经进入了明显的衰败期,基因药物泛滥,人口结构严重失衡,劳动力缺口越来越大。
虽然很多基础工作已经可以由机器人完成,但仍有相当一部分岗位需要人力填充。
虽然人造子宫已经很普遍,但上道城的生育率依旧年年断崖式下降。
相反,下道城生育率年年攀升,又因为平价基因净化药,下道城新生儿患病率不到百分之50了,而且基因污染度在年年下降。
如果他们能返回上道城,就能创造更多价值。
秦颂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收购辉藤药业,这家老牌医药公司曾经是行业龙头,这几年因为更多新型基因药企的崛起,这家老牌医药公司已经日薄西山,市值缩水了将近六成,只剩一口气吊着。
秦颂做过全面评估,收购辉藤,有利可图。
秦颂是个商人,商人重利。
到时候禁令一解除,返回地上的下道城人会在秦氏旗下工作,买秦氏地产开发的房子,他们赚到的钱,会在秦氏商场消费,还会从秦氏药业手里购买更廉价的基因净化药。
从就业到住房到医疗,每一个环节里都嵌着秦氏的利润。
全面解除下道城禁令,在秦颂眼里从来就不单单是什么人道主义议题。
在这上面的每一个环节上,他都有利可图。
连容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虽然听不清,但秦颂听出应该是骂人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颂看着连容的睡脸想,他的有利可图里,也包括了连容。
连容,能给他提供解决他生理需求的价值。
只要下道城禁令解除,他就可以压榨连容更多的时间,好让他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秦颂刚想完,胸口突然被连容抡了一拳头。
连容使了大劲儿,秦颂胸口闷涨了好几秒。
连容睡相跟他人一样不老实,翻腾来翻腾去,要是白天太累,晚上睡觉会打小呼噜,也会咋咋呼呼说梦话,还会蹬胳膊踢腿儿。
连容没醒,他是做梦了,眼睛还闭着,抡了秦颂一拳头后,还嘟嘟囔囔骂呢。
“爱过过,不过滚,草,惯你那些臭毛病。”
秦颂挨了一拳头没火,听到这句梦话来了气。
不知道连容梦见什么了,连容是在说他,还是说别人?
秦颂撑着胳膊趴下上半身,侧耳贴到连容嘴唇上,想听听他还会说什么。
连容梦里感觉到嘴唇上有东西,脸痒痒,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秦颂的脸都打偏了。
秦颂:“……”
晚上连容去酒吧鬼混还跟他撒谎的事儿,他都没怎么着连容,反而自己挨了他一拳头又挨一巴掌。
秦颂臭着脸,抬起胳膊想照连容屁股上来一下。
但看连容睡得那么香,微微张着嘴,还打着小呼噜,睫毛安静地贴在眼下,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跟一截乱蓬蓬的头发。
他抬起来的胳膊到底还是轻轻落了下去,只在连容屁股上贴了一下,连声响都没有。
但嘴上恶狠狠的:“混账东西,以后你就等着被我压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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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爷对外:万恶的资本家少爷
秦少爷对内:“无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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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嘴连容
对于连容,秦颂只承认自己的低级生理需求——
他的身体需要连容。
秦颂不说自己的需要——
他需要连容。
需要意味着他是软弱的,他是被动被掌控的一方。
他永远都不会承认他需要连容。
还有需要之下更深层的东西,被秦颂的基因堡垒安全地阻隔在外。
秦颂在自己的“安全屋”里游刃有余,哪怕有些东西已经像连容睡梦里的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了,他也永远不会主动去思考那意味着什么。
……
秦颂上午有个要紧会要开,不到6点就走了。
出了门才想起来,昨晚做的石斑还有和牛在冰箱里放着呢,按照他的习惯,哪怕菜头一天没动过,过夜的菜也是不会再吃。
但是连容总说直接扔了太浪费,因为这事儿还说过他好几回,骂他败家玩意儿,浪费食物。
按照连容的脾气看到了就一定会吃,所以秦颂还是给他发了条信息,提醒他如果要吃就用微波炉热透了再吃。
巷口坐着几个通宵打牌的男人女人,秦颂本来想快点儿去通行站的,陈叔已经安排了人在上面接他,结果却听到打牌的那几个人在蛐蛐连容。
秦颂收了脚,站在墙边的阴影里听。
连容经常带着秦颂进进出出,也不避讳,周围的人嘴上没说过,但心里都清楚他俩是什么关系。
秦颂以前来得勤,这一次一个礼拜没来,连容是第九区的焦点人物,尤其是在他们这条巷子里,所以秦颂多久来一次,有些人比连容记得都清楚。
秦颂是昨晚来的,路上没碰到什么人,打牌的那些人正好没看见他,现在就蛐蛐上了。
“连容经常领回家那男的,整天西装革履的,一个礼拜没来了吧,是不是把连容甩了啊?”
“肯定的,那男的一看那气质就不是我们第九区的人,估计是第一区的富人。”
“第一区的人,能看上连容?”
“连容除了坏点儿,那张脸还是很够看的,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好看。”有人插了一嘴,说了句大家公认的还没法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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