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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阮。”

    又抬头看了看靳光华。

    “当时失血太多，身上没有一处能动，那个时候，我只想等死。”

    直到今天。

    “家族旁支的人要取我性命，我躲进城西暗巷。”

    这句话落地，靳光华的瞳孔收缩。

    林洛阮不知道靳寒洵在说什么，只觉得哥哥的手掌在自己背上一直拍着。

    “他找到了我。”

    他发现老爷爷不说话了，也不拍桌子了，就是一直看着他。

    靳光华喉咙滚了一下。

    当年他赶到暗巷时，只看到孙子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

    “两年后，我被您安排出国。”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了一下，才挤出一句。

    “爷爷吃米糊。”

    沉默了很久。

    “你、你居然把这扳指给了他？！”

    “出国前，我又去见他，我对他说，等我回来。”

    胸口一阵发堵。

    他偷偷看了一眼靳光华。

    正是靳氏历代家主的信物。

    林洛阮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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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糊好吃。”

    他救下的，不仅是靳寒洵的性命。

    “你提这个做什么？”

    如果那晚，靳寒洵死在那条暗巷里，靳氏主脉断绝继承人，旁支上位，第一个要清除的就是他这个老家主。

    靳寒洵醒来后也从不提那晚的事。

    靳寒洵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塞到我嘴里。”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

    陈放垂着头。

    客厅里的人全愣住了。

    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我倒在地上，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爷爷不吃。”

    手心里，捏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糖纸。

    林洛阮又补了一句。

    林洛阮又缩回去一点，过了几秒，又探出来。

    靳光华的目光又落到了林洛阮身上。

    何毅赶紧上前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只乖乖窝着，偶尔吸一下鼻子。

    靳寒洵没否认。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林洛阮纤细的脖子上，白金链子串着一枚黑色的扳指，安安静静搭在他过分突出的锁骨中间。

    他声音很小，怯怯的。

    林洛阮此时从靳寒洵颈窝里慢慢探出脸来。

    靳光华看清的一瞬，瞪大了眼睛。

    靳光华猛地抬头。

    那颗糖，那个七岁孩子，给了他孙子咬牙活下去的动力。

    可那股火气涌到嗓子眼，又被十二年前那张糖纸压了下去。

    “我拼了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光是为了靳氏。”

    何毅眼眶泛红，别过了脸。

    靳光华脸上的血色淡了几分。

    “他当时七岁。”

    靳光华手指攥紧了扶手。

    靳光华愣住了。

    然后停住了。

    靳寒洵把瓷碗放在桌面上，腾出的手轻轻顺着林洛阮的背。

    “父亲遇害那夜，连遗言都没留下。”

    客厅里没有人出声。

    而是整个靳氏主脉。

    靳光华看着那碗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米糊。

    他视线缓缓下移。

    “谁？”

    右手紧紧攥着拳头。

    随后，又加了一句。

    原来那颗糖，是这个孩子给的。

    他想发火。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靳光华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靳寒洵一字一字说下去。

    没人知道糖纸的来历。

    “我的东西，我做主。”

    “爷爷不生气……”

    老爷爷一直盯着他。

    霍云把自己缩在侧厅门框后面。

    “也是为了他，我要娶他。”

    然后他鼓足勇气伸出手，往靳光华的方向推了推。

    靳寒洵抬起头，对上靳光华的视线。

    “对于您来说，是过去了，可我，还记得巷子里的血腥味。”

    靳光华脸上的怒色褪下去，露出悲切。

    靳寒洵继续开口。

    这一段，他不知道。

    靳寒洵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他低下头，指尖碰了碰林洛阮挂在脖子上的白金链子。

    “他说，哥哥吃糖，吃了糖就不痛了。”

    靳光华重新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