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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摊主问。

    在回来之前，汤孝谦绕道去了满果常去买菜的那个小摊。

    听得出满果语气中有分看笑话的成分，这声“爸爸”才喊得那么毫无负担，兴高采烈。

    摊主打断他，“我这儿不是当铺，我也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当爸的，让自己孩子出来当东西……”

    “你早上出门了！？”

    “哎呦！”满果龇牙咧嘴地把他的手拨开，“谁让你这么用力的！”

    “先生，您今天怎么没带儿子来啊？”那摊主招呼道。

    “嗯。”男人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算是承认。

    “……”

    汤孝谦也觉得，如果自己当时说出他其实是满果的丈夫，会有被当成变态的嫌疑，可他又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将这枚戒指名正言顺地赎回来，便打了感情牌，告诉那位摊主，他们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他的小孩真的很喜欢这枚戒指，当初卖掉也是迫不得已。

    “……”

    汤孝谦又闭上了眼，脑袋倚着墙，滚了滚。

    汤孝谦实在忍无可忍，开口辩驳道，“他不是我儿子。”

    满果启用侦探模式，滋滋滋，盯了他两秒，视线下移，落到那件印着黄色胶囊橡胶人的黑色t恤——他伸手一戳，“你怎么穿上衣服了？”

    前两天他和满果一起出门采买，就注意到满果和这家摊位的老板十分熟络。那位老板的打扮也很特别，身上挂满了饰品，一举一动都叮当作响，仿佛一只浑身挂满亮片的乌鸦。

    “我根本没用力。”汤孝谦顺势把人往怀里一揽。

    汤孝谦睁开了眼，垂眼看向他，“满果，你现在可以叫了。”

    汤孝谦在众多宝石中一眼认出那颗与众不同的粉钻，刚要伸手去拿，盒盖便啪的合上了，差点把他的手关在里面。

    汤孝谦硬邀，手掌后移，在那棉质的布料上，拍了一下。

    满果只好一手捂着屁股，一手翘在空中，“奇怪……我的戒指怎么回来了，不会是……你——！”

    “……？叫什么？”

    “我就是在跟你讲话……哎呀，就是那个头发白白的男孩啊，他难道不是你小孩吗？”摊主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记得他说……”

    这不禁让他联想到，满果之前所说的，有个识货的摊主给了他一个不错的价钱，他就把戒指卖给了对方。

    可就算满果模样显小，他们也不至于差了辈吧？

    满果听闻这个小故事后，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一口接一口地亲在他脸颊上，“爸爸爸爸！你真是我的好爸爸！”

    “……”

    “说你是他父亲。”

    “说什么？”

    再往下一瞧，男人两根长腿直直搭在床尾，外鞋还没脱，就那么支棱在床的外沿。

    “——爸爸！”

    汤孝谦左右转头看了看，发现周围就他一位顾客。

    侦探满果，成功破案。

    他长得很老吗？

    “别说没成年，没出生也不行！”

    “你开个价吧。”汤孝谦打算把戒指和平地拿回来。

    “那你是他的谁？”

    汤孝谦简直要怀疑人生。

    “我看着——像吗？”

    “你去做什么了？”满果将脸凑近了些，略带不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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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主打着哈哈，说在他们眼里亚洲人都长一个样。

    “这个不卖。”摊主把盒子往怀里一收，换了副生意人的架势，“卖给我的东西，就别想拿回去了。要真能拿回去，我这里也不会攒下这么多宝贝。”

    满果大概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学识，顺带抬高自己的身价，原本要说的是godfather那个词，可上次汤孝谦没纠正他，又说得模棱两可，让他误以为汤孝谦的那个称号就叫father，于是跟摊主用英语小聊时，也用上了这个词。

    “无价。”

    听闻此话，那摊主收起了笑容，像卖香烟的小贩似的，从摊铺底下抽出一个扁扁的盒子，盒盖一掀，露出了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宝石，真如那收集宝石的乌鸦，藏了这么多的家当。

    他猜测那枚粉钻的下落大概率就在此处。

    不是我。

    汤孝谦脸色愈发阴沉，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来把他之前卖给你的那枚戒指赎回去。”

    汤孝谦沉吟片刻，想了个平易近人的说法，“我儿子还没成年，不懂事，这个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