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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乒啷——”

    可惜晚了一点，他只抢到次日的航班。

    可心里又忽然漫出了许多脆弱和委屈，“这很难回答吗？”

    里面黑漆漆又静悄悄。

    少年捏着勺子的手一顿，似乎本想放下勺子空出手干点什么，但又因为有所顾忌，而保持着捏勺子的姿势。

    真好，妈妈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她再次点头。

    门外没有脚步声，但明栖湶知道，她哥在门口等她。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在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她哥神色焦急地破门而入，把她晃晕了。

    但这次的耐心，会比之前少一点。

    下一秒，她被卷入一个清爽干净又用力的怀抱中，“抱歉，我应该早点回来，在你前天没有回复我晚餐吃了什么的时候，就立刻订机票。”

    “……”

    这里的照明光源，只有廊下那盏昏暗的路灯。

    少年的怀抱僵了僵。

    因为他太熟悉那种被关着门的滋味了。

    明栖湶的脑子还在缓慢反应，前天……她睡了这么久吗？

    外面也同样昏暗。

    可纤瘦要被风吹倒的身影一踏进去后，却把门反锁了。

    “……”

    “好。”

    原来哭泣，也会让人心安。

    他不要她受这种罪。

    “……”

    房间里忽然爆发出不再压抑的哭声。

    她迟缓地眨了眨眼，半天才从裂开的喉咙里，找到沙哑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是说, 从她醒来开始……她哥其实全程在场。

    “我……”

    不二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放开了她，“抱歉, 因为你睡了很久, 所以看见你醒来有些太激动了。”

    那个废物活在阳光下，他就蛰伏于黑暗，潜伏于他的脆弱。然后找准机会，一击反杀。

    只是再昏暗的路灯，也能朦胧照出人影。关闭的门在静默，打在门上的高大身影，也在静默。

    赤司征十郎已经握着门把的手一紧，可紧绷的肩膀却松了下来。

    赤司征十郎一怔，条件反射抬手敲门，却听里面道，“哥，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一些事。”

    于是他哥投来的目光，陡然变得更沉。

    少年温润像柔风一样的声音，以及他脸上明明写着心疼，却故意看起来轻松的安抚笑容。

    赤司征十郎又在做和之前一样的事。

    面对如此毫不留情的逐客令，不二垂了垂眉, 明显有些落寞, 但还是对她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明栖，药记得趁热喝……时间不早了，我就先……”

    “……嗯。”

    明栖湶狠狠大哭了一顿，那些差点把心脏压爆的东西，全都跟着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他第三次看腕表。

    防贼似的

    “……”

    然而再次醒来时。

    然而她刚要开口，却听见她哥冷酷到极点的声音，“垃圾，谁允许你抱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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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却让室内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抬手看时间，然后盯着那扇封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的门。

    ……怎么才过去了十分钟。

    可她还在自责，自己做得不够好。

    明栖湶听着听着, 目光看着他定住不动了，“你不留下来陪陪我吗？”

    ……也许在妈妈不知道的时候，舅舅也曾在门外静悄悄地徘徊过。

    他没动，她也没动。

    可心里得到的宣泄，却要用脑袋的缺氧来偿还。

    药碗和勺子放在桌子上发出撞击声。

    可找到致命弱点的过程，是会将一秒钟放大成一分钟、甚至一小时的漫长凌迟。

    明栖湶的眼神顿时有点微妙。

    她哥冷笑, “毫无自控力的……呵, 我妹妹醒了，你可以走了。”

    她那么温柔、那么脆弱、又那么坚强的妈妈，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用力仰着头看了一夜一夜的窗外，才坚持到成为她的妈妈。

    明栖湶这才发现，她哥是站在窗边的。

    可是、可是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糟糕啊。

    眼前的轮廓却不是哥哥，而是……

    “明栖，起来吃药了。”

    或者说, 还收得更紧了。

    却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