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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栖湶目光一动。

    但赤司征十郎，他什么也做不了，不能输掉比赛失去篮球，不能说过分话，做过分的事。因为他代表赤司。

    “……”盯着三人肆无忌惮的背影，帝光理事长脸色黑了又黑，差点咬碎一口牙，“这群小子真以为我拿他们没办法？！”

    她抬起头，冷笑，“我不道歉。”

    大人有大人世界的规则。

    黑子哲也乖乖站住，“哦，好的。”

    “只是，大人的世界有大人的规则。在各自的立场上，坏人并非罪无可恕，好人未必心怀赤诚。我们无法再凭借单一的道德审判行为的好坏，只能用法律和证据守住底线和公正。”

    爸爸没有敷衍，而是把她抱起来，告诉她，他要为一位臭名昭著的杀人犯进行辩护。

    “奸……？！”

    理事长阴沉道，“很好，目无尊长，我现在就打电话向你父亲汇报情况。”

    爸爸的教导和帝光理事长阴沉的表情重合在了一起。

    杀人犯。

    绿间背包越过，礼貌提醒：“理事长，头发上还有薯片碎屑没处理干净。”

    接二连三的一腔怒气没处发，恰好碰上个软柿子：“黑子哲也，给我站住。”

    赤司财阀无所不能。

    她想了想，歪头问爸爸：“……那爸爸，如果我冲动，故意做了坏事呢？”

    “理事长。”

    也就这一秒的沉默，令紫原敦更放肆撞着他的肩膀走了。

    更不能代表，一群高高在上的大人，有资格拿捏哥哥渴望的情谊，逼着他隐忍屈服。

    ……更气了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身后又冒出一道阴魂不散的淡淡呼喊。

    但爸爸最后用她能听懂的话告诉她，“但你可以。”

    但这不代表，大人可以随意污染他们的世界。

    “嘭。”可手机刚拿出来，就被一道巨大的阴影撞掉。

    小孩子的权利这么大吗？

    赤司头也不回。

    理事长踉跄转了两圈，被黄色的身影眼疾手快扶住，“理事长，走路还是要小心哦~”

    “不要救坏蛋。”她用力摇头。

    挑衅一校理事长不是理智的选择，但……善于权衡利弊的理事长，总能做出对自己最利的选择。

    道歉。

    理事长鸡皮疙瘩起一身，他回头看到了幽灵般的黑子哲也对他说，“再见。”

    一道赤色身影跳上来，捂了她的嘴把她拽走。

    黑子哲也垂着脸没吭声。

    他只比她大一岁，但已经被剥夺了呆在小孩世界的资格。

    理事长抬头，对上了紫原敦俯视的冷漠眼神，“……”

    穿好外套的青峰大辉漫不经心冷笑，“好啊，那就把我开除，正好我不想上学。”

    记得小时候，妈妈在睡觉，爸爸在书房工作。无聊的她爬上爸爸膝盖，问那些厚厚的文件是什么。

    可他还没站稳，又被笑嘻嘻甩开他。

    他在心碎，却不能被大家发现他的软弱。一道又一道责任压在他身上，连情绪爆发都克制又克制地小心翼翼。

    喉间涌上酸涩与刺痛，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往下走，眼神愤怒而尖锐，“该道歉的人是你，你不配当理事长，也不配被人尊重，你只是一个贩卖他人梦想的奸……唔——”

    爸爸一顿，说：“那就道歉。”

    爸爸摸摸她的脑袋，和她说，“小湶，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成长的代价，也许就是亲眼见证正义和理想逐步走入坟墓。”

    平常远远看着都有压迫感，更别说直面2米的身高和肌肉。

    “你们这群家伙是不是想被退学？今年国三升高中，学分不想要了吗？现在去把他们给我喊回来！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明天全部记重大处分！”

    她听得更晕了。

    什么黑呀，白呀，她当然知道世界上不止黑和白，还有五颜六色呢。

    一句句砸来，砸得帝光理事长大脑发麻，“赤司征十郎，你给我站住！纵容自己的妹妹骄纵口无遮拦，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 ”

    不知哪个词逗笑了爸爸，爸爸笑了很久才说，“没有死掉。”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身体告诉他弱势该闭嘴。

    是坏蛋。

    她没太听懂，便问，“爸爸的正义和理想死掉了吗？”

    “你的世界可以永远简单明亮，对是对，错是错。谁欺负你，你就揍谁。你讨厌谁，就别对谁客气。这是小孩子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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