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2/2)

    心脏的负荷是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开始变得明显的。



    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意志坚定地走下去。



    对了,这样的态度就对了。



    何咏慈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仰起头,望着天空中不断盘旋的飞鸟,好半晌,才将嘴里的烟吐了出去。



    汇报从一楼的大门口开始,穿过金碧辉煌却隐蔽安静地私人通道,进入专用电梯。



    舅舅要回来了。



    医生反反复复叮嘱了三次,静养、避免刺激,定期复查心脏。



    “何总,欢迎回来。”



    墙上的钟表直指四点,这是他踏入这间办公室的时间。



    被问及这个问题,他只是草草敷衍:“参加个生日party,老朋友生日非要我凑热闹。”



    记忆残缺、事业受阻,妹妹也身陷囹吾,自己还被那些真真假假的梦境折磨的心力交瘁。



    何咏慈转过身。



    何咏慈曲起双腿支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将疲惫的头枕在上头。



    yvonne点头,出去准备咖啡和水。



    宽大的办公桌上垒砌着三座沉默的小山,文件、报表、合同,每一摞都有半人高。



    “uncle,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回家,驱车直奔皇家金殿。



    并不是剧痛或是刺痛,而是一种沉闷又清晰的钝痛,伴随着偶尔的心悸、短暂的眩晕,提醒着他刚经历过心碎的器官还没有完全康复。



    可是那种不适感还是没能减轻。



    翻阅、批示、打电话、开高层会议,听取更详细的口头汇报。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时间被切割成以分钟计算的零碎、珍贵的片段。



    yvonne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她翻开手里文件,边走边道:“这是您离开期间积压的需要您亲自过目的项目清单。我已经按照紧急程度和业务板块分类好,第一部分是贵宾厅的上月异常流水报告,第二部分是关于f project竞争对手提交的新方案以及我方法律意见,第三部分是本月经营数据同比分析,中场毛利有下滑趋势,第四部分是……”



    “知道了uncle。”



    不能让舅舅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束手无策的模样。



    凌晨四点,他关掉电脑,撑着桌沿起身。



    “谢谢,我记住了。”何咏慈踏入办公室内,打开房间的灯光,将外套脱下挂在一旁,漫不经心道:“one ristretto and voss thanks。”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电话被干脆挂断,忙音传来。



    不。



    “哦。”



    当初是他不顾一切要逃离舅舅的庇护,回到镜海,发誓自己要为母亲报仇、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铺天盖地、劈头盖脸的一顿斥责,反而让何咏慈一直紧绷的心松弛下来。



    强行支撑多十五分钟之后,何咏慈强迫自己停下来,靠在椅背上深呼吸好几次。



    何咏慈麻木地走到桌后坐下,抽出一份开始看。



    三天之后,何咏慈出院了。



    高浓度的咖啡代替水,而水代替食物。胃部偶尔传来熟悉抽搐时,他便会喝几口水强压下去。



    何咏慈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双开木门。yvonne替他推开门,口中最后的半页汇报工作恰好收尾。



    只不过何咏慈都没放在心上,面无表情地点头、签字,换下粗糙的病号服,重新穿上熨帖的西装。



    “我再生你的气有什么用?你什么时候让我省心过啊?你跟你妈妈简直是一模一样,都是爱惹麻烦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惹事精!”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白贞顿了顿,语气硬邦邦地又添了一句:“好好养你的病,别成跛脚电线杆了,等我回去。”



    助理yvonne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她手里抱着一份轻薄的文件夹,在何咏慈踏出车门的瞬间便跟了上来,不疾不徐地随从在他身侧。



    关上办公室的灯,披上西装外套乘电梯上了28层。

    他要在舅舅回来之前把能处理好的事情尽可能处理好。



    电梯门开,yvonne的汇报仍在继续:“另外,徐凌风先生今天上午再次致电询问您的行程。”



    可现在呢?事情仿佛不受控了。



    白贞常年居住在美国,打理着拉斯维加斯的娱乐帝国,鲜少离开那片空气干燥的土地。



    挺括的布料裹住他异常消瘦的身躯,将近段时间的病气勉强压下。



    他不能认输。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