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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羡知去完工地回来,刚拐进陈家洋房的小巷,就见一个人站在铁门外。
顾珩抬手拒绝了,这么漂亮的花灯,亮灯的第一眼该给少爷看。
这话说完,李德丰眼底的寒意瞬间转变成了忌惮,居然被这小子反将一军。
李绍元提着箱子追过来,陈羡知猛地抬手,一把打翻了那个藤编箱子,箱子摔在石头上,里面的干果掉了一地。
陈羡知坐在车上,看着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商店:“阿屿,你说我们要送什么谢礼给他?”
工地恢复了做工,陈羡知有时和顾珩去种植园,有时在家里看账本。
“羡知,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不知道吗?你的礼貌呢?你的教养呢?你不是绅士吗?”李绍元站在那里,反问他。
老师傅让他试试。
他主动地牵着顾珩的手往家里走:“土地局送来了地契原件,你知道是谁帮的忙吗?”
“我恶心!”
顾珩没有接话,脸上淡淡的。
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又再一次的涌了上来,像是有人把一块又湿又丑的抹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顾珩是在中秋节的前三天去取那盏花灯的,他找了老街上一个糊灯笼的老师傅做的。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些礼物。
陈羡知跨过地上被踩脏的羊毛披肩,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李绍元冲他笑:“羡知,我刚从好望角回来,给你带了一些当地的好东西,有鸵鸟蛋、干果”
陈羡知看着海面感慨:“看来只有另找机会给王子谢礼了。”
他第一眼没认出来,那人比从前黑了许多,像是在烈日里晒脱了一层皮。
像小时候一样,顾珩总是站在他身后。陈羡知几步小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分享喜悦:“阿屿!我们赢了!”
是很久没见到的李绍元。
“何况之前,我把向船王许愿的机会给他了,他说过会倾尽全力帮我拿到地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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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羡知冷笑了两声:“你送的东西!我恶心!你这个人!恶心!你听清楚了吗?”
从法庭出来,陈羡知小跑了几步追上要离开的林曼曼,他客气的道谢:“林小姐,多谢。”
船王借船的速度很快,陈羡知礼物还没有送出去,拉斐尔王子连夜就离开了雾山岛。
李绍元把拎着礼物的手伸过来,他的手背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是少年时,陈羡知用刀子划上去的。
开庭之后,雾山岛的风仿佛都变得轻快了。
“既然土地档案完好无损,我恳请法庭以伪证与伪造地契追究被告方责任。今天,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
“拿走!”陈羡知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陈羡知连一贯的客气礼貌也没有,只是闻到他身上海风的气味,莫名觉得恶心。
铁门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把李绍元和他那箱子特产全部关在了外面。
林曼曼只是勾唇一笑,不再说话。她踩着高跟鞋从人群里消失。
一想到这只手曾经拉开他帐篷的拉链,曾经摸过他的脚踝。
有时候,坐在后院的花圃边,两个人也没说话,只是听着菠萝蜜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的响。莫名地对视,莫名地便笑起来。
顾珩顺着他的话:“谁?”
李绍元嘴角往上,露出一个像是旧相识的笑容。
“我们赢了!”陈羡知欢喜地抱住他。
陈羡知回过头,第一眼就去找阿屿。
灯取了出来,六角形的,上面绘着晚香玉,十分精巧。不敢想点灯之后,该有多漂亮?
陈羡知见到他,立即多了几分戒备。
顾珩依旧没接话。
“陈少爷。”林曼曼站在阳光下,转过身,看向人群里的顾珩,“陈少爷,有人托我告诉你,你的东西,别人一样也抢不走。”
“应该是王子殿下!”陈羡知得出结论,他看着法庭外的巴洛克石柱,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感激,“土地局和殖民政府走得近,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他能找到局长千金,帮我找到被藏起来的原始档案。”
“羡知。”
“法官大人!”陈羡知开口,清朗的声音压住了满堂嘈杂。
“林小姐,请问是?”
“我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心意,我会对你好的。”李绍元执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