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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陈羡知很少晒太阳，又或许是天生的，他的皮肤很白。修长的手指一次一次的翻动书页。勾得李绍元心底那个念想又浮了上来，他很想要摸一摸他的手。

    陈羡知沉浸在书本里，缓过神。

    陈羡知不知道他意思：“书店在西街，你知道路吗？”

    “没什么。”顾珩转过身，进了一家铺子，问老板要了几个零件。

    他摇摇头。

    陈羡知点点头，问他：“有什么新书？”

    陈羡知站在书架后，眼前只看得到高高的书架。

    “咱们这儿的教育到底比不上国外，三弟跟我去英国念书怎么样？”李绍元问他。

    “我看看。”李绍元凑近了一点，眼前黑色的英文放大，陈羡知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道也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阿勇从后面跟上来，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阿屿，你不是说去买什么工具吗？怎么站在这里？”

    那家店的老板是个文化人，尤其对华国的文化感兴趣，因此收藏了不少华国的书籍。

    李绍元低着头，认真把那段英文，翻译，念出来。

    很快，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跟着自行车后座上的那个身影。

    李绍元刚要靠近他，那书屋的角落过于狭窄，差点撞到门框，他弯了一下腰，一时间不知所措。

    “阿屿你干什么去？”阿勇冲着他的背影喊。

    顾珩进了阿顺叔铺子后面的院子。

    他的心中不知道被什么勾动着，他想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抬起手时候，门上的风铃忽然响了，是有人进来，李绍元赶忙把手收回。

    李绍元蠢蠢欲动的心思被打乱，也收了起来。

    陈羡知推门进去，风铃随着叮当响了几声。老板从柜台后面抬起眼，笑着打了个招呼：“陈少爷来了。”

    那家旧书店，在西街的尽头。是陈羡知放学后最喜欢去的地方。

    “知道。”陈羡知不搭话，李绍元有一些失落。

    他的目光从黑色的英文字上，不经意移动到陈羡知正捏着书页的手指，陈羡知的指甲被剪的整整齐齐，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看什么呢？”阿勇问。

    顾珩站着没动，阿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上人来人往，什么也没有。

    他低着头认真看一本书，睫毛垂着，像蝴蝶翅膀轻轻煽动着。

    没一会儿，门口的风铃又响了，是那人从书店里出去了。

    他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一副深沉模样，但手却很稳。他把最后一下挫完，吹掉碎屑，把枪机组装回去。

    顾珩从阿顺叔的铺子出来，在街上走。他正好看见那辆自行车从他面前的街道骑过去。

    “种植园的。”陈羡知翻开一页，“这是新的农学法，英国人写的。有些地方我还看不明白。”

    “等到雨季来临，把黑胡椒的藤蔓引向活着的树干，藤蔓缠绕的方向要逆时针，这样根须才能他抓牢泥土里的水汽。”

    陈羡知穿着件亚麻白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将他的头发照成浅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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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在一棵大树下，面前摆着几杆拆开的枪，零件摊了一地。

    李绍元隔着一个书架，透过书本的缝隙去看他。书店里很安静，他忽然觉得时间变慢了，慢到他可以看得清他翻了几页书。

    “这是什么书？”李绍元松开手，故作绅士地把书让给他。

    路上有一道坎，李绍元踩动踏板，车子往前晃了一下，陈羡知慌忙之下抓住了李绍元的衣服。

    往往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那里了。

    他陡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软布包着的金属零件递给阿勇：“你先回去。”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沿着自行车的方向跑了出去。

    李绍元的背仿佛僵住了，他像是一块木板，呼吸在刹那间都仿佛停了。

    于是在陈羡知在书架上选中下一本书的时候，李绍元从书架这边也捏住了书脊。

    顾珩心不在焉的用软布擦着金属零件，他一个一个的擦，一个一个摆在桌上。

    书店

    他拿着一把锉刀，往零件的金属表面滑过。

    老板指了指，他去后面那排书架找书。他的手指从书脊滑过，一本一本，看的很慢。

    他后知后觉的勾起嘴角：“三弟啊，扶好啦！”

    “这些就能把那把旧枪修好？”阿勇问，“阿屿你也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