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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几个被一起抓来的男孩，瑟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知儿，你看这里乱糟糟的，下人也没个规矩，我们还是回去，叔叔给你好好挑几个聪明伶俐，懂规矩的。”

    轮椅上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他穿着一身素净柔软的亚麻白色衣裤，膝盖上搭着一条薄薄的丝毯。

    “有个小猪仔跑了！”

    顾珩蜷缩起来，死死抱住脑袋，他咬着牙关，把所有的痛呼都闷进喉咙里。

    顾珩狠狠地咬着牙，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推着他的老管家，为难说：“小少爷，您骑马摔伤了就该听医生的，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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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指在两个小仆站着的空隙里，大家顺着方向看过去，是那个正挨打的脏污小孩。

    “你服不服！”

    “雨下太大了！回去了再收拾他！”

    陈家是当地有名的富户，照顾陈小少爷是活儿，而且有了和陈小少爷一起长大的情谊，等日后小少爷成了陈家家主，好处还少的了他们的吗？

    芭蕉叶不断地拍打在他的身上，像是无数只阻拦他的手。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恶狠狠的拎着他的后脖颈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又狠狠掼在了泥地里。

    他扶住轮椅，阻止了他的去路，“就算你怪叔叔，叔叔也要这么做。他们伺候主子不得力，让你从马上摔下来，就都不该留了！”

    粗糙的衣服被抽开，底下皮开肉绽。

    几个略比陈羡知大几岁的男生排成排，互相推挤着，想让陈小少爷选中自己。

    顾珩像被拖死狗一样从小门被拖进了一个庄园里。

    顾珩的脚踝重新被套上更紧的铁链，锁扣冰冷地嵌进皮肉里。

    “服不服！”男人一下接着一下的抽着，“看老子今天能不能把你驯服！”

    顾珩踩在泥地里，心脏在瘦小的胸膛里疯狂擂动，肺部吸满了潮湿的空气，火辣辣的疼。

    浑浊的泥水瞬间掼满了口鼻，眼前一片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给我停手！我要他！”陈羡知大声说。

    这些站的规矩的小仆，都是李德丰打点过，日后用来监督他的。

    “看老子不抽死你！”看守扬起手，一下一下死命的抽。

    一辆精巧的藤编小轮椅缓缓地被推入这腌臜之地，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快追！”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雨声，身后是暴怒的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黝黑的眼睛里，瞳仁亮晶晶的，映着烧着了火似的倔强和恨意。

    “小兔崽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跑？”

    他抬起手，那群小仆兴奋地看向那只白里透着红的手指头。

    “还瞪！”

    他只是瞪着那个施暴者，瞪着眼前陌生的地域。

    乌黑的牛皮短鞭，甩在他湿漉漉的衣服上，每一记都带来皮开肉绽的锐痛。

    精致的雕花铁椅大门被打开，一群人恭敬地站在两侧。

    陈羡知坐在轮椅上，透过男孩们衣服的缝隙，看到远处堆满了杂物的芭蕉林子边，一个正在被鞭打的身影。

    陈德丰摆出一副十分开明的模样：“既然知儿要自己挑，你们几个都过来，让小少爷过过眼。”

    “呃啊！”剧痛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

    李德丰见陈羡知还没选，催促了一声：“知儿，外面风大，当心受了凉。你既然要自己选个小仆，就快选吧！”

    紧接着是沉重的踢打，落在他的后背肚子、腿上。

    他刚抬起头，一直沉重的胶皮靴的大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后背。

    “呃！”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一条腿上打着夹板，固定着伸直放在轮椅踏板上。

    雨停了。

    顾珩被藤蔓一绊，跌入泥地。

    不远处的鞭声一阵一阵，让陈羡知心焦，他扶住轮椅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羡知好像没听见，他用手转动轮椅，目光越过了挡住他视线的叔叔。

    —

    刚才追这小子跑了大半个芭蕉林，看守此刻恼羞成怒：“你小子骨头还挺硬！我让你跑啊！看你还敢不敢跑！”

    顾珩的身体在鞭打下发颤，他像是一头落入陷阱，被鞭挞却不肯垂下头颅的幼年狼崽。

    李德丰笑容和煦，眼神里透着精明：“知儿可是在怪我把你身边的伺候的小仆全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