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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退下,难道还真要我把君后请出来吗?”
楚清怆彻底定下了心,意识却又模糊了起来,四四方方的天空在他眼中跳跃浮动,扭曲得不成样子。
楚广阔闻言默然,那双吊梢眼内眸光深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氏已近不惑,便是再保养得宜,眉眼间也沾染了风霜。
毕竟,楚清怆想要楚家人死、害得楚家失了爵位也做不得假。
一听说要褫夺爵位,发回崇州,沈氏两眼一黑,立刻便晕了过去。
二人面露难色,又出言提醒道:
“若昭?阿郎,你为何不叫我如意儿了?那个逆子马上就要死了,我们、我们可以回到当初了吗?”
“没呢!陛下当时只是下了口谕,任谁都看得出是负气更多,哪里能真把人砍了?”
干脆冲着夏林做起揖来,又做小伏低地谢了他多遍,这才回转到楚家人面前。
那么落花逐流水,应当是不错的死法。
只一眼,夫妻二人便认出了那个羸弱的身影是谁。
楚广阔和几个本家小辈,居然都按不住她。
楚广阔闻言自然是千恩万谢,沈若昭也将眼泪收了,夫妻二人喜滋滋地便往偏殿赶。
其余人先不提,沈氏闻言竟是当场跳了起来,又是拍手狂笑,又是含泪哭诉。
沈若昭哈哈大笑起来,又理了理身上的囚服,将散乱的鬓发也梳拢上去,双手掐腰拿腔作势道:
楚广阔猛然被点名,望着众人诧异的目光,不自然道:
“我儿如今是君后了!我赢了!我赢了!那个逆子终于要被斩首了!他终于要死了哈哈哈哈!”
可此刻,那双与楚清怆酷似的眸子里,竟然又了少女之态。
一面疯狂捶地,另一面又疯狂咒骂起楚清怆来,说他恶毒卑鄙,早该下地狱。
春去近秋归,将是冬日严凝。
沈若昭却以为他们是在畏惧自己的身份,又挺了挺胸脯子,低声喝道:
夏林心中熨帖,又念及楚云璋将要封后,索性引着楚广阔与沈若昭去了偏殿,好一家团聚。
又责怪沈氏不该把他生下来。
落花逐流水
楚广阔还未开言,沈若昭倒先冲了上去,二话不说便给楚清怆一个耳光。
夏林方才安顿好楚云璋,回转身便见到这一幕,忙出来阻拦,又将楚云璋封后和楚清怆处斩的消息,告知了众人。
刀斧手们见皇帝始终没有旨意,也不敢动手,只将他按在了地上跪着,双手用绳索缚在了身后。
就连楚广阔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立时便喷出一大口污血来。
又沉思了片刻道:“可到如今也没有赦免的恩旨,若是再拖下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四野俱寂,所有人都在等着午时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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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的刀斧手见状也立马冲了过来,却又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犹豫了起来。
其余人更是如丧考妣,不管不顾地哭天抢地起来。
如今失了爵位,哪里还能像往日那般将夏林当个阉人奴仆呢?
她又转过身来,冲着楚广阔刻毒道:
楚清怆双手被缚,哪里能稳得住身形,很快便歪倒在了地上。
整个午门外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敢问夏总管,那个逆子如今是……已经伏法了,还是……”
“君后不就在眼前吗?”
楚家人恨他,也是情有可原。
可看他眉宇间,又确无痛惜之色,方才开口道:
沈若昭被他们梗得没了言语,只恼羞成怒道:
她望着楚广阔,含情脉脉,一声又一声地唤着“阿郎”。
夏林微微咂摸了他这话的意思,也实在不明白这昔日的楚侯爷是如何想的。
那河水渺绵,深幽悄怆,似乎能将一切都吸进去。
“若昭,你在乱说什么!”
要么是恩赦,要么是端己柱前的一抹红,与以往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是朵从未开放的孤芳,却也惧怕暴尸荒野,零落成泥。
而在午门外跪侯听旨的楚家人也早得了消息。
可他毕竟出身商贾,又极擅长审时度势,见风使舵。
“如你所愿,这个逆子终于要死了!他马上就死了!”
可去往太和宫偏殿,必要经过端己柱。
楚广阔有些不忍再看,又抽出身来,走到夏林身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