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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物井然，并不以人类的喜悲为序。

    冰月却顾不得难堪，她认出了这对百兽镯子乃是大婚时太后赐给楚清怆，恭贺他们早日喜获麟儿的，怎么也不敢收，焦急道:

    可这一瞬间的停留却给了楚清怆被的希望。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没有那场充满了算计与阴谋的替嫁，没有这三年的相看两厌，他是不是也会对这样的楚清怆动心呢？

    崇州酒商楚广阔途径江南，对沈氏一见倾心，可惜砸下了无数的金银财宝也未得佳人一顾。

    沈氏出身书香门第，早年间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号“如意居士”。

    他再也不会是先帝留下的屈辱，他只是他，荣庸的知己，仅此而已。

    他多么希望荣庸能够留下来，告诉他，以后会对他好的，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最后只得老老实实拜入沈家学习作诗，这才抱得美人归。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楚清怆渴望被爱而生出的幻想。

    陆氏圆滑，又把楚清怆的家书拿了出来，夏林这才令徒弟八达带着人过去了。

    可出现在牌位上，便怎么看怎么诡异了……

    沉寂的痛苦，更容易浸透骨血，

    荣庸的心头传来窒息般的疼痛，他很想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那日后谁来伺候公子呢？”

    “你对我并不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待会儿随母亲她们一起去吧。”

    楚清怆又很快回了殿内，几步去了书案前，也仿照着沈氏的文风写了一封家书，托冰月带回楚家。

    一年后，正是情浓蜜意之时，二人又生下了长子云璋，也算是为这段佳话添上了圆满的后续。

    夏林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立马陪笑起来，又想到楚清怆昨日才受了鞭刑，也不知该不该把人往幽怀殿领。

    这回不只是大的，他还做了一个小的，那上头画了精致的虎头，还有一对麒麟纹，十分生动可爱。

    庭中有月光皎洁如水，赤红的丹桂将开未开，黄菊盛放更胜昨年。

    楚清怆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情绪。

    沈氏有些得意地摆摆手，“陛下与云璋的事，哪里好由我们这些外人来插嘴，他们二人好着呢！我今日是来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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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这还是楚家人第一回进宫来探望君后，宫人们以为又是为着楚云璋的事，二话不说便要将两人往御前领。

    楚清怆披衣起身，也慢慢踱步到了殿外。

    性情又孤高冷傲，向来只以诗结友，不论贵贱。

    “收下吧，用不上了。没了你还会有其他人，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

    冰月有些脊背发凉，出言提醒道:“公子，您不会是想对大公子的孩子……那可是皇嗣啊！陛下就算对您再不好，大公子毕竟是您的哥哥呀！”

    话罢，他又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对小金镯子，递给冰月。

    夜夜孤灯的，从来只是他，他也该遵从命运的安排了，不必挣扎。

    沈氏这头一接到信便马不停蹄地进了宫，楚广阔怕她心绪激荡，与楚清怆争执起来，便又让二房的陆氏也陪同入宫。

    楚清怆也不理她，只呆坐在书案前，描起牌位小样儿来。

    如果他是荣明睿就好了，是不是就能理所应当的把那个人揽进怀中了？

    楚清怆终于掀开了被子，抬眸望向屋外，可那里，空无一人。

    就这样也不行吗？

    “弄死皇嗣，然后楚家满门抄斩吗？是个报仇的好主意！可惜荣庸偏心得紧，到最后赴黄泉的，怕是也只有我一人。我并没有那么蠢。”

    毕竟这一世，他们就只是怨偶，也只能是怨偶了。

    他只是想在死前勇敢一回，得到和解的机会，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荣庸并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或许在楚清怆兀自痛哭挣扎时，他一早便离开了，又或许荣庸根本没有停留过。

    楚清怆莫名地望了她一眼，冷冷道:

    楚清怆咬着自己的嘴唇，泣不成声，莫名的委屈几乎将他压垮。

    冰月见他脸上的鞭伤都还未痊愈，便操心起大公子的事，心头难得生出了些愧疚和同情，又劝他好生修养。

    冰月这才含泪应下，“是！”

    他失去了自己的前程，毫无选择地成为了荣庸的屈辱，又在尊严与爱意间挣扎，既想成为宁折不屈的忠贞之士，又想要得到救赎和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