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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冲进地下停车区，制动声尖锐得刺耳，裴临川甩上车门疾步穿过电梯厅，平日不过十几秒的一段路竟让他觉得如此漫长。

    秦韫那句“谢无妄出事了”从通讯里传过来的时候，他没问清楚出了什么事，拿起车钥匙就往家里狂奔。

    “怎么了？”

    他没办法继续逼问答案，也不可能因为谢无妄有说不出口的苦衷就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做了这么多年指挥官，他知道越是要紧的时候越要收敛，可谢无妄这个名字似乎天生有一种魔力，所有自制在这个上面都会变得岌岌可危。

    谢无妄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秦韫？”裴临川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你很失望？”谢无妄道。

    他已经把裴临川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怕，为什么不能真的恨他一点，最好哪天他出了事，裴临川只是冷冷听完，然后说一句与我无关。

    “防你。”裴临川调好角度，画面里谢无妄正坐在床边，黑发披散，脸臭，“你会割腕。”

    谢无妄张了张嘴，“裴——”

    谢无妄闭了闭眼，把脸埋进裴临川肩窝，借着这个姿势遮掩眼底涌上来的热意。

    门开，他径直穿过客厅，“谢无妄！”

    裴临川怕他死。

    谢无妄仰头看着秦韫踩在梯子上接线路，裴临川低头调试私人终端，脸色阴沉，“裴临川，你有病吧。”

    前方黄灯亮起，他一脚油门，车踩着最后一秒疾驰而过，两侧的建筑迅速往后倒去。

    “不小心擦的。”

    裴临川把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谢无妄怕自己和顾长洲见面。

    这些日子，他逐渐摸清了那道契术的规律，谢无妄并非所有事情都不能说，一旦触及几处特殊的节点，契术就会发作。

    你似乎低估了他对我的心软

    谢无妄的指尖缩了一下，“顾长洲跟你说什么了吗？”

    那样多好。

    裴临川一路设想的那些惨烈画面只是虚惊一场，可强烈的后怕汹涌而来。

    谢无妄要是真心想糟践自己旁人很难防住，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件消耗品，用坏了也不心疼。

    好，他记着，可秦韫一通电话过来，他还是把那些狠话忘了个干净。

    秦韫看了一眼谢无妄还在流血的手腕，“你现在回来，谢无妄出事了。”

    谢无妄闭上眼。

    秦韫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出事了？这个疯子又找到了什么折腾人的办法？

    一路上，车载系统几次提醒速度超限，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在车厢里循环响起，裴临川嫌烦，抬手关了提示。

    裴临川走到面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我来啦qwq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一会。

    谢无妄眼神呆滞，他的心脏想被热油浇了一般疼。

    半小时后，审讯室顶部多了一枚摄像头。

    裴临川把药箱扣好，站起身。

    “谢无妄。”声音沙哑破碎，“我的心都要死掉了。”

    谢无妄也愣住了，裴临川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胸膛起伏未平，眉眼间尽是一路疾赶留下的仓皇。

    昨晚他们才把彼此伤得体无完肤，刀口落在心里到现在还没愈合，谢无妄还让他记住疼，下次别信。

    “这么在意？”裴临川抬眼，“军务而已，研究所的后续调查，我停职期间的权限问题，还有几个旧项目。”

    他抬起手，在裴临川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抚着。

    秦韫开口便骂：“裴临川，你到底关了个什么疯子在家里？”

    裴临川赶回中央城只用了十分钟。

    裴临川什么都顾不上，他只想确认这个人还在，手臂收得越来越紧。

    裴临川抱了很久，直到胸膛里的心跳逐渐从狂乱恢复，他抓住了谢无妄受伤的手，“你割的？”

    秦韫在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死不了吧？”

    “为什么不让我去见老师？”裴临川在这时候开口。

    秦韫冷笑：“我怕你死了，我还得写报告。”

    审讯室出现在眼前，他看见谢无妄地好好站在那里。

    裴临川把人按到椅子上，拆掉秦韫临时缠的绷带，把药棉贴上伤口再重新绑上纱布，这种事他要自己做才放心。

    谢无妄坐在旁边，看他开始收拾地上那些碎瓷片，有几片还沾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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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谢无妄的身体被男人滚烫的胸膛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