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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邢野开口，他继续说：“我被救回来后，我多么庆幸陈仲单告诉我你是正常退伍。”

    陈仲单看得出他有话说，于是起身对程沽说，“出去抽一根吗？”

    人走后，费航涛把自己想说的话对邢野说：“在战场上闭上眼的那一刻，你知道我内心想的是什么吗？”

    “柠檬水。”费航涛说：“本来晚上就睡不着，喝咖啡岂不是更睡不着咯？”

    严小军眼神紧紧盯着陈仲单，邢予哲觉得眼神要是能杀人，陈仲单都死好几轮了。

    “当时来到这个小镇，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就开了。”邢野随着费航涛的视线停在路边对面，“要不要搬过来？”

    “还好，三个多小时。”费航涛打量着这个咖啡店，“怎么会想到开一家咖啡店？”

    听到评价的陈仲单看向坐在邢野身边的程沽，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开始发呆。

    严小军又转过头回来继续看着陈仲单说：“我早就变了。”

    “我们从z市打车过来的。”退伍之后，陈仲单辞退了照顾费航涛的人，在z市住下了。

    “啊？”严小军没想到能从邢野嘴里听到这些话，他略微收了一下自己的敌意。

    李治维将另一张桌子的扑克收拾起来重新洗牌，“还玩吗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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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近很容易就陷入以前跟程沽还在一起时的回忆里。

    程沽看向陈仲单，“你呢？”

    “什么？”邢野干净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脸上却正常地看不出丝毫异样。

    陆宇瑞从后厨出来看到满满当当一桌子人，“回来啦？你们有人要喝点什么吗？”

    邢野看出了严小军眼里的敌意，他理解严小军但还是劝了一下：“你收一下身上的刺，扎到我了。”

    费航涛的声音传到陆宇瑞的耳中，同时也让严小军停下发牌的动作。

    费航涛回头看见工作台前的陆宇瑞礼貌的回招呼，“你好。”

    “嗯。”邢野放下柠檬水，“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我在想，我的队长该怎么活下去，我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是我怕这些声音会埋在你的心底。”

    程沽说：“那你们来这边还挺远的。”

    程沽端过来的柠檬水中其中一杯带着吸管，邢野拿起来放到费航涛嘴边。

    严小军内心经过强烈的挣扎，他看了看费航涛和邢野，最终决定还是先不打扰他们。

    李治维看着那台立式空调，眼神带上疑惑：“嗯，好像确实暖和一点哈。”

    陈仲单看着严小军再撇开眼说，“没事，他的脾气我了解。”

    陈仲单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看向费航涛。

    “冰美式。”陈仲单坐在边缘的位置，距离他上次来，店里多了一些东西。

    124章 我该受的

    “嗯，理解的。退伍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变点。”陈仲单留意到了玻璃里面的猫，眼神停留在那两只猫身上。

    他转身拉着李治维坐到另一边最远的位置，“这边空调温度低一点。”

    程沽点点头，他伸手按住邢野，“我去做几杯柠檬水过来，你坐着聊聊天。”

    “邢爷，这对你不公平。”他不甘地高声说：“你不应该把这些错揽到你自己的身上。你服从命令有什么错！？你执行命令又有什么错！？”

    邢予哲则是看严小军的意思，“都行，看小军？”

    几人回到咖啡馆里，严小军识趣地拎起一张椅子放到另一张桌子那边，让邢野可以将轮椅推到这个空位上。

    费航涛欲言又止地轻轻摇头。

    费航涛自然地张开嘴唇吸了一口，喝完后笑着看程沽：“阿骨，还挺细心的。”

    程沽做好话梅柠檬水和陆宇瑞做好的冰美式一起端到桌子上。

    他看着邢野：“那时候我发自内心的高兴，高兴我的队长没有像我这样痛苦。”

    “你该受的？什么是你该受的？！”费航涛声音染上怒意，“我们都是无辜人，凭什么受这些？该受这些的是背叛信仰的人！”

    邢野问：“你们想喝咖啡还是喝些柠檬水解渴？”

    “你忘了他们在离开之前都在让你别出来，让你活下去吗？他们会和我一样，希望你活着。”费航涛痛苦地看着他，“我们又怎么会怪那个明明能丢下我们逃脱却又拼死一搏回来救我们的你呢？！”

    邢予哲看着他像炸毛的猫，一瞬间又顺了猫。

    “好。”他跟着陈仲单走到咖啡店的门外，将空间留给他们。

    邢野冷静地开口：“我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