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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唳低头扣手。
沈望舟抬脚靠近,没有关上的平板里还有声音。
“陆先生?陆先生您还在吗?可以跟我说说您最近具体的状况吗?”屏幕里的主治医生尽职尽责,眼底的激动隐隐藏不住。
这可是这两个多月以来重点观察人物第一次联系他们,甚至可以说,这是陆沉唳进入医院到现在,第一次主动向他们咨询病情状况!
一定是陆先生看到了他们专业高超的医术,所以想要配合他们专攻病情了!
摄像头亮了起来,主治医生见状,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陆沉唳是他们医院里病情最严重的患者,如果把他的病治好,那么他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成为世界级的专业医生!
下一秒,主治医生愣住。
屏幕里不是他熟悉的患者,而是一个陌生的人。
男人长得漂亮又精致,瞳仁是很浅却清透的琥珀色,眼下有一颗泪痣,周身散发着莫名勾人的气质,比他见过任何一个z国人都要漂亮。
男人视线轻飘飘落在他的身上,金发碧眼的主治医师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等待他的检验。
“哪里找的庸医?”沈望舟移开视线,偏头看向同样坐姿板正的陆沉唳,眉尾轻挑。
主治医师瞬间瞪圆了眼,“我不是庸医!!!”
当年是他提出转移注意力治疗法,让陆沉唳将注意力集中到画画和做喜欢的美食上,如果不是陆家人来探望陆沉唳,他早就把陆沉唳的病治疗好了!
陆沉唳毫不犹豫出卖了自己的亲弟弟,乖乖道:“陆停云找的。”
远在郊外工地巡查的陆停云突然打了个喷嚏,随即心中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哦。”沈望舟将平板扣下,说,“你没病,不用看医生。”
“怎么会没病!他的病情是我院最严重的一个,你知不知道他的”主治医师急了,他大声想要甩出医疗数据,但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原本那个慵懒随意的男人气息骤然一变,眯眼盯向他。
主治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背脊紧绷僵硬,还忘记了呼吸。
男人只是看着他,但四周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压着他连一个字也艰难吐出。
直到那双浅眸缓缓移开视线,周围的氧气才争先恐后的钻入他的肺腑中。
“谁有病?”
男人清慵倦懒声音在耳旁响起,主治医生回答的很快:“我有病。”
沈望舟‘哦’了声,顺手关了视频。
他低头看向陆沉唳,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不费劲抬起了他的脸,左右偏动仔细看了一遍。
会说话会走路会养人,除了有时候脑回路有点奇怪,但都是一些算不上聪明的小心机,至于x瘾
就是有点贪吃而已,如果说那是病情严重,那能受得住他c的自己不是也有瘾病?
挺正常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变态亲口跟他承认他自己有病,他顶多会觉得他x欲比普通人强一点。
不是比普通人,是比黎渝看得那些小说里的霸总要强一点。
沈望舟俯身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亲,宛若霸道总裁上身:“我说你没病就是没病,听到了没有?”
话音落下的刹那,胸腔里那颗心脏失了平稳,砰砰直跳用力撞着胸膛,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酥麻。
陆沉唳喉结轻滚,黑眸愣怔的看着他,耳鼓心跳雷鸣,压不住心底汹涌的心动,好半晌,他才沙哑着嗓音沉沉回应,“嗯。”
“听到了。”
沈望舟凑近,追问:“听到什么?”
陆沉唳胸膛微微起伏,哑着嗓音一字一句说:“我没病。”
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奖励着他似地唇瓣的主人探出舌尖,逗着他吻了吻。
就在他下意识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沈望舟抬起了头,揉了揉他的头,说:“乖狗。”
墓碑
变态心情好了,午饭都多吃了两碗。
沈望舟眼下泪痣浅浅缀着,懒懒掀眸看了眼,缓缓垂眸看向手机里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谢祟远伤了保镖从谢家逃出去了,你最近注意。
谢家每个人手里都不干净,唯一会给他通风报信的,只有没见过几面的谢观瑾。
沈望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发出‘笃笃’轻响,没一会儿,轻响没有了。
沈望舟看着陆沉唳垫在他指尖下的绒毛毛巾,手指停顿,缓缓抬头,变态盯着他的手指看,神色认真还有点心疼。
沈望舟:
变态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眼和他对视,下一秒,他轻抿了薄唇。
沈望舟指尖在绒毛毛巾上轻轻点了点,小狗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了起来,唇角微微上扬。
沈望舟收回手,起身要出门。
曹承和曹忠耀两人的人品太差,名下能卖的都卖了,不能卖的也被催债的人收走了,死前浑身还沾满了骚气,世上唯一剩下的亲人曹继在牢笼里,没人帮他们收尸,最后是救助站处理两人的尸体。。
两人最后会被火化,骨灰会放在殡仪馆寄存一段时间,等人认领,如果实在没人主动认领,两人的骨灰会同一做生态安葬,也就是集体葬在花坛里,深埋在地底下,没有墓碑,死无姓名。
沈望舟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配西裤,腰线收着,一双长腿笔直。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配饰,只留下手腕上的红绳圈,衬得皮肤透白。
从来随意的领口纽扣也扣到了最上方,板正干净,却依旧漂亮的随意散漫。
他垂着眉,怀里抱着绽放艳丽的朱丽叶玫瑰和香气淡淡的向日葵,缓步走到两座墓碑前。
微风轻吹,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温柔轻缓。
沈望舟将两束花分别放在母亲和爷爷的墓碑前,神色平静的拂去碑上的落叶,缓缓掀眸看着上面的照片,唇角轻勾,轻声道:
“好久没来看你们了。”
上次来这里,都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有点忙。”沈望舟身形单薄,脊背松弛,平静的说着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等到最后,他对着两人的墓碑说,“现在我把他们送下来了,你们要替我好好教训他们。”
说完,沈望舟停顿许久,才继续出声道:“妈妈,我收到了你买的礼物,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夏天的风总是很热,但这一次却裹着一丝凉,轻轻贴着他,宛若将他拥入怀。
沈望舟在原地站了许久,骨子里养的慵懒随意漫开,仿佛刚想起一样,出声道:“哦,对了。妈妈、爷爷,我要结婚了。”
画风一转,突然又一股风吹来,比往日劲大一点,撩开了他额前的碎发,好似有两道目光灼灼紧紧的盯着他,满目都是疑问,连带着墓碑上的两张照片看起来都有些震惊难以接受。
沈望舟唇角极轻的又勾了一下,轻笑出声,说:“人虽然笨笨的,但是我挺喜欢的,等结婚了再带你们来看看。”
爷爷和妈妈从小就护着他,尤其是爷爷,天天把他抱在怀里去他朋友家炫耀,只是炫耀,朋友如果生出了要抢孙子的念头,爷爷二话不说命人200车速跑回了家,把他夹在胳肢窝里,一边跑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生怕自己真的被抢走。
沈望舟轻吸一口气,抬手揉了下眼,“我走了,想我了来梦里找我。”
他转身离开,忽略身后的风,稳步朝山下走去。
走到墓地大门,沈望舟一眼就看到了身形颀长挺拔的陆沉唳。
男人在看到他的刹那,眼睛亮了起来,大步朝他走了过来,紧紧贴在他的身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带他上去,只是安安静静的陪在他的身旁。
沈望舟朝前走,说:“下次来带你上去见他们。”
身旁的人脚步忽然停顿,沈望舟慢慢停下来,回头看他。
“真的吗?”陆沉唳声音沙哑,尾音轻颤,瞳仁倒映着他的身影,呼吸很慢,期待又害怕着。
沈望舟有些不明白他的反应,但还是点头,“嗯。”
陆沉唳唇角上扬,又抚平,用力克制自己,但还是没有忍住,他说:“我没有爸妈,只有一个弟弟,你见过他。”
沈望舟:?
疑惑一直延续到坐在车里,他看到了克制激动的变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本本,拿着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勾。
“这是什么?”沈望舟手搭在主驾副驾座椅肩靠上,身子微微前倾,挑眉出声问。
被高兴冲晕了头脑的陆沉唳突然停住,背脊紧绷僵硬,却伸手将小本本递了过去,老实说:“婚前一定要做的事情。”
沈望舟握着本子的手顿了顿,长睫微敛,视线落在本子上——见家人(√)
沈望舟:
他随手往前翻了翻,发现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他和变态做了很多‘婚前一定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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