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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想,送上来的人,用用也行,毕竟你心甘情愿。但后来发现你这个人原则性太强了。我找上的其他人,只要情绪价值给到位,只要自己不受到影响,就可以做任何事。不会愧疚、没有道德制约……你可以吗?”
窗外的雨似乎把时间也拖得更慢。
季谣吻得非常真挚、非常投入,甚至有非常动情的嫌疑。
季谣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有些虚弱地勾起一个笑:“我跟你同事说过,是偶然路过。”
“爆炸那天晚上,你是去见谁?”
茫然无措的双目在看到自己后好像逐渐沉静下来。变得轻松,变得自然。
季谣轻飘飘地说着,那些甘阅明没有说出口的表白。
当然,他也没有喊过任何亲昵的称呼。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好像总是直入话题。
甘阅明蹙眉:“什么意思?”
就是这种时候,就是类似的眼神,总让甘阅明误会季谣对自己是有所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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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沉默之后,甘阅明终究妥协。他再上前两步,站在病床旁,季谣用力将自己支撑成坐姿,然后双臂环绕在甘阅明的腰侧,将头倚靠在身体上。
季谣并不急着回答问题。
季谣又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稍微停顿后,季谣又补充道:“你想要的,你的愿望永远不会实现。抱歉,我现在才告诉你。你就当走了两年错路吧。”
甘阅明俯下身,想听他后续的话,却被季谣拉近,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季谣主动吻了上来。
“你不告诉我,觉得我会就这么同意离婚吗?再者,你那天跟我同事所说的内容并非事实,”在情绪操纵下,甘阅明也说了不好听的话,“如果我报告上去,你也会有很多麻烦。”
就在甘阅明以为季谣没打算再开口时,他听见心脏下方传来季谣的声音:“甘阅明。”
季谣先下意识摇摇头,后而又点点头:“算是吧。”
只是作出下一个要求前的讨好。
季谣连名带姓叫自己的时候不多。
甘阅明不买账:“跟我就没必要说这些话了吧。”
嘴小范围地张合,好像念着什么词。甘阅明凑上前,只能听到类似“没有”、“火”、“对不起”的字眼。
大概是方才的梦境过于凶险,他一反常态,竟倾诉起来:“我好累啊。”
这几个字让甘阅明骤然绷紧了神经。季谣少有说话如此直白的时刻。
或许这已经算是委婉的说法。甘阅明自嘲地想,真正意思是“你没用”。
甘阅明的声音不由得加重:“爆炸那天晚上你要去见谁,你这次又想要做什么?”
季谣所说的话让甘阅明始料未及。
“你很早就喜欢我,想跟我结婚,想通过朝夕相处让我也喜欢上你,所以甘愿成为我的助力。”
“做噩梦了吗?”
看起来他很想尽快摆脱自己。
“你有这个出生,却偏偏要去宪安部。你太有原则了。”
季谣的手平静搭在两侧。他手上的戒指,从住院之后,甘阅明再没见过。也许早就被丢弃到某处,就像在纪念日里收到的那支表一样。
安静半晌。季谣叹了口气。
甘阅明这样问了。
不过他没有。
果然,那些反常的脆弱,又只是自己被欺骗而已。
甘阅明没做声。
再靠近一些,想听见更完整的句子,对方紧闭的眼却倏然睁开。
然而分别后,他的声音也非常冷静:“我们离婚吧。”
季谣没有回答。
“梦到什么了?”
季谣耐心等待着回复。良久,甘阅明闭了闭眼:“不可以。”
把甘阅明珍藏的,想留到以后心意相通时才说的词句,毫不留情地如废纸般摊开。
“所以我才讨厌你这样呀。”
相较之下,季谣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这些事与你无关。”
“所以你明白了吗?”季谣笑了,“这些事情与你无关。”
就算甘阅明知道这两个词不会属于季谣,也产生了想要伸手安慰的想法。
“一些无厘头的东西,”季谣说,“可能受了爆炸的影响。”
甘阅明了然般,沉声问:“我现在成了你的障碍了吗?”
被细汗铺满的脸颊,在月光里看着无助而可怜。
甘阅明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