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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在电视屏幕里，”跟踪者说，“是在凤漆。”

    “你往花墙那边走。我在监控里能看见。”

    季谣依言前行，他手里还拿着杯果汁，边走边喝，尽力维持松弛的模样。

    季谣走得很慢，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跨入了前方游乐场的大门。

    “很多人见过我。”

    季谣贴着花墙无声移动，鞋底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声响。

    季谣提醒他：“不要说一些多余的谎言。”

    靠近了季谣才发现，跟踪者竟比自己还矮一些。

    脚步声重新响起，然后停住了——对方走到了拐角处，正要探头。

    “哥，他进来了。”

    这夜，他从酒店出来，没有走往常的大路，而是特意拐进了一条小巷里。这条小巷原本通往一个小型游乐场，但游乐场正在整顿重修，小巷空无一人。

    “他停住了，在你右后方大概五米，正在左右看。”

    此时此刻，对话停留在了一周以前。

    甘阅明露出一个稍稍自嘲的笑。无论在做什么，一定跟自己无关。

    季谣为这一刻做了充足的准备，包括手上和兜里的防身工具，不过从现状看来，没有哪一件能派上用场。

    才上大学时，季谣就曾独自一人跑去那里打探过，辗转问了好几个人，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一无所获。跟踪者见过季谣，只能是在那一次。

    真是疯了。季谣掐了自己一下，把心思集中在面前这条路上。

    季谣闻言眉间一蹙——凤漆。乱流计划的三个收容所之一。

    “今晚这么冷，你准备沉默到多久？”

    “往左挪两步，他在你右边那面墙后面。”

    “别动。”

    只是一个普通的社区亲子游乐场，季谣端着那杯果汁慢悠悠往前走，脚步松散，偶尔停下来看看旁边停转的旋转木马，像是夜里散步消食的路人。

    保安告诉甘阅明，今天季谣也没回家。

    跟踪者抱膝坐了很久，欲言又止了好几回，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开口时声音又干又涩：“我见过你。”

    唯一的置顶不再弹出任何提醒，其他的对话框却源源不断冒着新消息。

    季谣没等他完全转过拐角，一步跨出，电击枪抵住对方腰侧。

    跟踪者慌乱不已，撒腿欲往前跑，季谣立即跨步跟上去，还没触碰到对方，跟踪者先自行摔倒在地，那顶鸭舌帽被摔出好几米。

    季谣低声道。

    “哥，还在你身后，这次离得远，大概二十多米。”

    他站定，电击枪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拇指搭在开关上。

    无线耳机里传来小i的声音。

    热浪

    跟踪者是个oga，不仅比他矮上一头，体格也相当瘦弱，肩胛骨在单薄的t恤下支棱着，一直缩在长椅另一端，膝盖抵着胸口，双手交握在膝前，十指绞得发白。

    脑海里又莫名其妙冒出这句话。

    甘阅明知道这种行为很可耻，但他烦闷的内心已经让他没办法再当一个完全正直的人。

    “别动手，别动手！”跟踪者蹭着地往后蹬，双手在面前不断挥舞，保护着自己，“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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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你在四处找人打听那个收容所。你跑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问题，”跟踪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从那个时候我就记住了你的脸。”

    最近的一条来自小区保安。

    透过枯藤的缝隙，季谣看到那个深色外套的身影在花墙外围顿住脚步，微微侧头，似乎在寻找突然消失的目标。

    离开新都第二日，甘阅明便找关系联系上了保安，要求报告季谣每日的出入情况。

    “所以，不要再去危险的地方了，行吗？”

    l形拐角的另一侧是花墙背面，刚好可以绕到跟踪者即将经过的路径侧面。

    仿佛他才是受害的一方。

    杯底的果汁还冒着细碎的气泡，被轻轻搁在脚边。

    季谣在做什么呢？

    花墙在前方不远，l形的铁艺架子上爬满枯藤，季谣走到拐角处时没停，继续往前多走了两步，然后忽然侧身一闪，整个人嵌进了藤蔓的阴影里。

    这是他和小i精心挑选的一条路。

    而现在也是他精心挑选的时机。

    “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