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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迟深吸一口气，把最后的话说完：“我现在的生活，虽然普通，但很平静，是我自己一点点挣来的，我不想再回到过去了。”

    然后林迟说：“不行。”

    花花站起来，前爪搭在他膝盖上，黑亮的眼睛望着他。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江寻之的声音很哑，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林迟略显迟疑的声音：“喂？”

    林迟慢慢放下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连呼吸声都好像停了。

    “我明白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才的通话记录。

    他弯下腰，摸了摸花花的头，小狗立刻舔了舔他的手指。

    又是一阵沉默。

    上班，下班，遛狗，做饭，每周去见一次心理医生。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小狗吃饭。

    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窗。

    日子很平静，转眼就是半个多月。

    江寻之心脏抽搐了一下，“为什么？”

    听筒里传来林迟带着颤抖的声音：“江寻之，我们，已经结束了。”

    林迟的生活恢复了彻底的平静。

    花花似乎察觉到主人情绪的变化，抬起头，呜呜地小声叫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吃了。”林迟说。

    再见

    “是我。”江寻之说，“你吃饭了吗？”

    “嗯。”林迟应了一声。

    江寻之的名字静静躺在那里。

    江寻之真的没有再出现。

    电话被挂断了。

    花花立刻埋头吃起来，尾巴摇得欢快。

    日子过得规律极了，也安静极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联系人列表里，那个名字消失了。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悄悄出现在楼下。

    “好。”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灶台前开始烧水。

    但那里总是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和花花的牵引绳。

    林迟跟着它走进厨房，打开灯，给它倒上狗粮。

    花花吃完狗粮，又凑过来，在他脚边趴下，下巴搁在爪子上，安静地陪着他。

    他以为自己会轻松，会解脱。

    他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是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眼角余光扫向身后某个角落。

    林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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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开了，发出呜呜的鸣叫。

    说完这些，林迟感觉胸口那块堵了很久的石头，好像慢慢在落地。

    花花轻轻咬着他的裤脚，把他往厨房方向拽，大概是饿了。

    过了很久，久到林迟以为江寻之已经挂了电话，那边才终于传来声音。

    “那……再见。”

    所以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明明是他自己斩断的关系，明明是他亲口说的“结束了”，现在又觉得空落，这算什么？犯贱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以前的事，我……没办法当作没发生过，我试过，但我做不到。”

    江寻之那边依旧没有声音。

    “那……”林迟听见江寻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了，几乎听不清，“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林迟把挂面下进锅里。

    林迟只能蹲下身，摸摸它的头：“就我们俩，没别人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闷闷的。

    “好。”江寻之顿了顿，“我这边的事处理完了。过两天我去看看你？”

    林迟继续说，语气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意外：“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我也知道，但是，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花花好像也有些不习惯的样子。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林迟下班回家，花花扑上来迎接他，兴奋地摇尾巴之后，有时候会跑到门边，鼻子贴着门缝闻一闻，再回头看看林迟，像是在等什么人。

    林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按了删除。

    晚上回家，看着厨房里那个崭新的江寻之换上的煤气灶，他会愣神几秒，然后打开冰箱，拿出自己买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