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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放在门把上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林迟点头。

    “这是谁？”他喃喃自语，其实心中依然确定这些画到底是谁。

    “没关系，”他微笑，“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江寻之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

    他走到林迟面前，声音压低：“最严重的一次，你差点烧了这栋房子。”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标本制作相关的书籍，墙上挂着几幅素描。

    早餐很丰盛，但林迟吃得小心翼翼。

    他在书房前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

    “你是我雇的佣人。”江寻之慢条斯理地说，“住在地下室，负责打扫和做饭。”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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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林迟脸上。

    下楼时，江寻之已经坐在餐桌前看平板。

    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在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你在我这里工作，”江寻之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做我的助手。那天你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很重要的标本，我罚你不能用手吃饭，你只好学着用筷子。”

    难道真的不记得了，这么拙劣的谎言都信？世界上还会有不会用筷子的人？

    玩弄

    他看着林迟愧疚的表情，心里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江寻之终于放下报纸，目光锐利：“比如？”

    “我不知道。”林迟苦恼地皱眉，“就是一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等我。”

    “我……我想找点水喝。”

    看着林迟局促不安的背影，江寻之的眼神越来越深。

    “我？”林迟惊讶地回头，“为什么……画我？”

    江寻之的眼神暗了暗：“没有人在等你。”

    江寻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为什么对你这么严厉？”江寻之接过话，“因为你总是犯错。打碎东西，忘记关火，把重要的文件当废纸扔掉。”

    江寻之合上书，打量着他：“你真想知道？”

    夜深了，林迟躺在陌生的大床上，辗转难眠。

    他起身洗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这就是事实。

    林迟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标本？”

    “佣人？”林迟怔住，“那为什么……”

    那个地方让他害怕。

    林迟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江寻之站在阴影里。

    画中人的眼神躲闪，肩膀微缩，像是随时准备承受打击。

    但如果是真的失忆……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又打开衣柜，除了几件新衣服，什么都没有。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都在诉说着真实的迷茫和恐惧。

    这个房间干净得像酒店客房，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早餐后，林迟在别墅里漫无目的地走动。每一个房间都整洁得过分，找不到一丝生活的痕迹。

    “睡不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凭着直觉，他走到地下室入口。

    他轻轻推开房门，走廊一片漆黑。

    “练习。”江寻之走进来，随手抽出一本书，“做标本之前，要先熟悉对象的每一个细节。”

    林迟困惑地皱眉：“我刚来的时候？”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忍不住问。

    他走近细看，发现那些素描画的都是同一个人，一个低着头，神情怯懦的年轻男子。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他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江先生，”他放下筷子，“我今天能出去走走吗？”

    如果这是演技，那林迟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江寻之打开走廊的灯：“厨房在那边。”他指着相反的方向。

    林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可是……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那也太有趣了。

    江寻之头也不抬：“不行。”

    “别多想。”江寻之轻笑，“只是普通的动物标本。”

    林迟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

    “是你。”

    直到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昨日的记忆才缓缓回笼。

    可是林迟分明在那些画里看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