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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次也是一样，皇明远让他上车，直接让司机送他到家。这次，席润拒绝了：“皇总，我们家方向不同，我打车就行。”
“不同就不同，司机又不是不认识路。”皇明远皱起了眉，“上来，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席润轻吐了一口气，还是上了车。
车上安静了几分钟，席润开口说：“我总感觉皇总最近对我的态度好像有点不一样。”
皇明远眉梢一挑，“哪不一样？”
“对我太好了。”好得有点不正常，总感觉有什么坑在等着他。
皇明远嘴角微翘：“一起吃个饭，送你回家，也算太好了？”
席润这也太容易满足了，也不知道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么一点小恩小惠，都值得他说出“太好了”这个评价。
“……”皇明远简直是听不出客气话，席润违心地“嗯”了一声，“我觉得挺有压力的，像以前那样就好。”
“这点事你就有压力了？说明你抗压能力还有待加强，别受到一点好就一惊一乍的。”
一味说教的后果，皇明远已经体验过，这句话说出口，他又觉得重了些，“现在不挺好的吗？难不成我对你态度差你心里才舒服吗？”
连带着又嘀咕了一句：“态度不好，你又要生气了……”
看来还是因为团建那次的事，他在皇明远心里已经落下了小气的印象。
席润看他说不通，也就不再说了。
他这样子，总比他之前阴阳怪气的时候好。
车到席润小区，席润对皇明远说：“皇总，一路平安。”
皇明远不太满意地“嗯”了一声，席润这句“太好了”的分量着实不重，这样都不值得他请他上去喝杯水感谢一下。
后来皇明远还是每次都会叫他到不同餐厅吃饭，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就是单纯吃饭然后再回家。
席润都对他这抽风的症状习以为常了。
这天，席润发现上班的曲文迎情绪明显不对，失魂落魄的，好像出了什么事一样。
席润问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身体不舒服？”
“有点。”曲文迎勉强笑了笑。
“那你要不要请假？”
曲文迎摇头，“我休息会儿就好，还有一堆事呢。”
“那好吧，你先休息会儿，办公室的事我来做。”
“谢谢席哥。”
席润站起来，给皇明远冲咖啡，又到办公室里开空调和检查卫生。
两人照例汇报工作，当曲文迎上前汇报时，皇明远冷淡地打断了他：“等等，你说这批‘星海积木’代工成本是多少？”
“125块。”
皇明远眼神阴沉地盯着他，“要是算数算不清楚，可以再去小学重修一下。”
曲文迎低头，快速翻着资料，抬头时脸色更白：“抱歉，皇总，是我把采购价记错了……”
皇明远不欲多说，让他继续汇报其他工作内容。
下午研发部又找了过来，说他布料标注错误，曲文迎又是好一顿道歉。
到了下班时间，席润看着埋着头工作的曲文迎，说：“小曲，今天要不你早点下班？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小宏那边的整改方案我还没弄好。”
“哪里？我帮你看看。”
席润留下来帮着他处理完，一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
“席哥，我请你吃宵夜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曲文迎站起来说。
“下次吧，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席润做着收尾工作。
曲文迎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我现在不太想回去。”
席润抬头看他，见曲文迎脸上落寞和疲惫交织，便再次问了一遍：“是怎么了吗？”
“我可能要和静晴分手了。”
席润面露诧异，在他的印象里，曲文迎和苏静晴的关系很好，他很难想象他们是因为什么要分手。
但曲文迎脸上的难过不似作假，看来是真到了这个地步。
他的宵夜邀请，席润应下了。
曲文迎将酒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静晴的工作要到国外去，那是一个常驻岗，她不愿意放弃工作，也不愿意异地恋。
之前她表姐还有堂哥，都是和他们的对象异地恋，后来一个劈腿，一个冷暴力分手了，所以她对异地恋这件事有很大的意见。
我说我放弃工作，和她去国外，她也不同意……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席哥，你说要是我们感情不好了分手还好说……因为工作不在一个地方就分手，我真的不能接受……
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你知道我最难受的点是什么吗？她根本就不相信我，觉得我会和她表姐堂哥那些对象一样……四年的感情，她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吗……”
席润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要来开导一个为情所困的人，着实有些难度。
他沉默地吃着菜，看着曲文迎喝酒如同牛饮，他劝道：“少喝点酒，你再回去和小苏聊聊，把你这些想法和她说说。”
“我怎能没和她说，”曲文迎打了一个酒嗝，“她是既不愿意我辞职到国外，也不愿意异地恋。我知道她不想我辞职的原因，她不就是怕以后生活过得不顺，我会怨她吗？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曲文迎又猛灌了一杯酒，喝到最后又去吐了一遍，回来醉得仰靠在椅子上。
爱情真是个伤人的东西。
席润叹了一口气，叫来老板结账。他起身拍了拍曲文迎的肩，看着曲文迎睁开迷蒙的双眼，说：“走了。”
“结账……”曲文迎起身去桌子上摸自己的手机。
“不用了，我已经付过钱了。”席润从一堆酒瓶里取出他的手机递过去。
曲文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用手指在漆黑的屏幕上划着，半天解不开手机，嘴里还在念叨着：“我转给你……”
“明天再说吧。”看他醉得糊涂，席润也不放心他这样回去，“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晚？但只能睡沙发。”
“哦，好。”曲文迎大着舌头，“谢谢席哥。”
曲文迎走路摇摇晃晃，席润要时刻关注着他，避免他摔倒。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公司不远，离席润家更近，只有五六分钟的行程。
席润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水，又给他拿了个枕头和一床薄被，把空调温度调低后，就回到房间洗漱睡觉了。
叮铃铃——叮铃铃——
无数个铃声落下又响起，曲文迎难受地转醒，拿过手机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他看了看四周，回想起昨晚的场景，才想起现在是在席润的家里。
他起身到卫生间洗漱出来，席润房间内的手机铃还在响动。
这动静席润还没醒，他怕是席润出了什么意外，便去席润的门口敲了敲，“席哥！席哥！”
手机铃声乍停。
门被打开，一身睡衣、头发凌乱的席润出现在曲文迎眼前，“席哥你还在睡啊，我听到铃声响了那么多下都没停，怕你在里面出什么事。”
“没有，我就是有点睡不醒，闹钟定得有点多。”席润打了个哈欠，他看了看曲文迎身上的衣服，回到房间，将上次的衣服拿出来给曲文迎，“浴室那边你可以洗。”
“好。”上次都穿过席润的了，这次也没什么。
昨晚上曲文迎的抱怨还在席润脑海里，他其实有个方案，但只能给他们参考，能不能缓和两人关系，还要看曲文迎他们自身。
现在曲文迎清醒，他正好可以把这个方案拿出来给他参考，“其实元趣有海外业务，助理的晋升也是可以往那边走。”
其实异地恋最怕的就是没有时间限制，有时间限制，有个盼头又会好点。
他不知道这个点子能不能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
曲文迎听完，眼睛唰地亮了起来，他感激地朝席润道谢，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中午，照例席润又叫皇明远一起去吃饭。
三人坐着电梯下楼。
密闭的空间里，皇明远站在两人中间，他的鼻尖轻动，觉察出了些不对劲。
席润身上有股木质暖香，是他身上常有的香味；曲文迎身上平日则是一股草本香，皇明远可以很好地区别出两人。
但现在他却闻不到什么草本香，全是木质味的香味。
皇明远特意往曲文迎方向靠了点，确定真的只有一种香味。
和席润身上的一模一样，融为一体。
他心里震惊，一阵被背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僵硬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动。
脑子里一边闪过席润平日对曲文迎的好，一边闪过席润在酒店时，硬要照顾曲文迎的画面……
不会的，一定是他想多了，曲文迎有女朋友，和席润根本没有可能。
这个事实将他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压了下去，他心里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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