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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水清不是一个喜欢制造冲突与麻烦的人。

    万锦山收回手，把自己的烟点燃。

    好乖！

    皮鞋与甲板发出轻微的嗑响声，有规律的朝白水清靠近，白水清侧头，看着万锦山走过来。

    甲板上的几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逐渐归于平静。

    白水清顿了一秒，从盒中抽出一根，放到嘴唇间衔着。

    烟虚虚地夹在食指和中指间，他的手很白，顶部的灯光被身体阴影遮住，照得不太明亮，像是蒙上了一层油画的质地。

    想用烟压制的感觉，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白水清刚想接，万锦山向上抬了一点，说：“你不方便，我给你点。”

    白水清的耳朵里只余下海浪翻涌的声音。

    “那还是不行，我包容心和耐心又差，要是说两次他没听清楚，我可能会想发火。”

    仅权衡了两秒，他低下头，用微微耷拉下来的烟头去触碰蓝色火焰，往里轻轻一吸，橙红的火光亮起。

    “但你们不觉得这样，干事时小声骂脏话很带感吗？”

    白水清的头发和睫毛在风里轻颤，他望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右手持着杯柄，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手腕，酒液在杯中也慵懒、优雅地沿着杯壁转出漂亮的小旋涡。

    ……

    万锦山的手猝不及防的移过来，他用自己的手背去碰白水清的手背，感受到凉意，又很快移开。

    他将烟送到嘴里，橙光加速变短一截。

    万锦山护着火，白水清右手拿酒杯，打火机也是点火状态，白水清要是坚持自己来，两人也只会争执不下。

    “只是耳朵聋了，又没怎么样。”

    “我去，你行啊，这都让你找到角度了……别说，是有那么点……”

    烟雾从他唇边缓缓逸出，轻抚过嘴角，侧脸，再恋恋不舍地消散。

    “你耳朵上次检查结果如何？”白水清的声音再度响起。

    酒的香味随风飘到万锦山的鼻尖，萦绕着醉意。

    万锦山将烟盒放回去，又从西装内侧拿出打火机。

    流言蜚语

    “不是吧……”

    金色的烟嘴颜色让万锦山产生了几秒错觉。

    万锦山觉得他这刻又神性又性感，神性的飘忽在外，目空一切，性感的想拉他入尘世，沾染红尘。

    “撒谎。”万锦山看着他，带了点埋怨的关心，“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真的，我叔叔和他谈事，万锦山亲口说的耳朵最近出问题了，要麻烦他提高一点音量。”

    “还行，手术伤口恢复得很快，可以听到一点点声音，后面每个月要去测听力，检查，看恢复情况。”万锦山语气平静，“理想的话，会恢复一些听力，不用借助助听器。”

    虽然打火机防风，但万锦山还是用右手掩了下，他将火送到白水清面前。

    他无声地又抽了两口烟，烟雾从细小的唇缝里吐净，手中的红酒随着沉默的时间，晃荡的弧度变大。

    简单地吸了口，万锦山取下，恢复成之前的姿势，缓慢地轻吐出烟雾，他转头看向白水清。

    “叮——”的清脆一声，打火机盖弹开，升出幽蓝色的火焰。

    柔和、圆润，模糊又真切。

    白水清低垂着眉，又不再说话。

    万锦山看他不说话，也就这样陪着白水清站在甲板上，默默地没说话。

    白水清回答，“还好。”

    万锦山站在白水清的右边，以他的同样姿势，双臂弯曲，身体前倾，小臂放在栏杆处撑着，看着远方的夜景。

    舌尖轻顶上颚，万锦山从西装内侧中取出一盒烟，打开烟盒，自己从中取了一根，又递到白水清面前。

    “还耳鸣吗？”白水清问。

    “外面这么冷，怎么待这么久？”万锦山的声音，被掠过的冷风都带得温柔了不少。

    哗啦啦，一茬接着一茬，又宁静又嘈杂。

    “我还想着让我爸给我介绍呢，这下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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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比最开始好多了。”万锦山笑了下，还有心情开玩笑，“一开始，像耳边开了一百台信号不良的雪花电视，现在只有一台，还只是偶尔信号不良。”

    他举起烟，又抽了一口，烟嘴在他的嘴里有些变形，夹在手里，可以看到一个清晰的齿痕。

    白水清的手往自己这边缩了些，没理睬他的话。